陸瑤也是，公司里百分之七十的員工都是散修。
這些信息像本來就在我腦子里，只是被剛才的觸碰喚醒了。
“清辭？你臉色不太好。”陸瑤彎下腰，湊近了看我，“要不要請個假回家休息？”
她的眼睛盯著我，那雙眼睛溫潤如水，像三年前我剛來面試時一樣。她站在人事部的門口對我笑，說“歡迎加入”。后來我們成了最好的朋友，她會在周末約我逛街，會在我失戀時陪我罵那男**，會在我生病時給我煮粥。
她做的所有事都有目的。
這個認知讓我胃里翻涌。
“沒事，就是剛才被嚇到了。”我擠出一個笑，“對了，你上次說的那件事——”
我故意停頓，觀察她的反應。
“什么事？”她問，表情自然。
“就是你讓我?guī)湍銕У哪莻€包，我周末去商場看了，沒找到你那個款。”
“哦，那個啊。”她擺擺手，“算了，不買了。”
她的心里話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出現(xiàn)了：“還好沒露餡，剛才差點以為她知道錄音筆的事了。”
我知道了。
我真的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這件事讓我既想尖叫又想吐。我強撐著熬到下班，整個下午我都在聽。聽沈凌在會議室里如何盤算著周一讓我背鍋，聽財務部經(jīng)理在廁所打電話罵王副總沒擦干凈**，聽前臺小張在摸魚時腹誹沈凌昨天又對她動手動腳。
每個人的心里都有秘密。
每個秘密都很臟。
但最讓我害怕的，是趙姨。
下午四點四十分，她推著清潔車經(jīng)過我工位。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文件，余光瞟到她的影子壓過來。那雙布鞋停在我桌邊，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
然后我聽到了。
“三天后的宗門清掃行動，這孩子必須消失。”
聲音消失后，她頓了頓，突然開口：“小沈，下班路上小心，今天天氣預報說有雨。”
我抬起頭，看見她推著車慢慢走遠。她的背影佝僂著，花白的頭發(fā)攏在**里，和任何一個干了大半輩子的保潔阿姨沒有區(qū)別。
可她的心里話，是要讓我消失。
我?guī)缀跏翘映隽斯尽?br>晚高峰的地鐵里擠滿了人，我貼著車廂門站著，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內(nèi)心獨白。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萬只**在腦子里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