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個搪瓷缸子，往里面倒了半缸子白酒，仰頭灌了一口，吧嗒吧嗒嘴。
“坐。”
我一**坐到馬扎凳上，把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衛生間里的黑色人影、左手小指的刺痛、墻上做的割喉動作、樓道里踩到影子時那一聲嘶叫、以及凌晨三點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影子。
老頭全程沒插話，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白酒。
等我說完，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然后拿出三枚銅錢和一個小竹筒。
“搖。”
我照做了。三枚銅錢嘩啦啦地滾到桌布上，老頭伸手摸了摸銅錢的正反面，然后一顆一顆地撿起來，又放回竹筒里，又讓我搖了三次。
三次之后，他的手停在最后一枚銅錢上，不動了。
“七十二根紅繩，”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七兩公雞血，一包生糯米。今晚之前備齊。”
我大腦飛速運轉著，試圖理解這些東西是做什么用的：“然后呢？”
“守七關。”老頭說，“你家在幾樓？”
“四樓。”
“四樓夠了。”他點點頭，“回去把你家大門、臥室門、陽臺門、廚房門、廁所門、衣柜門、抽屜——一共七扇能開合的東西，全部用紅繩綁三道。公雞血灑在門框上，糯米撒在門檻內側。今晚子時到寅時，你不能讓任何一扇門打開。”
“就……就這么簡單？”
老頭冷笑了一聲，手指頭敲著桌上那枚銅錢：“知道上次我給人這么開陣是什么時候嗎？”
我搖頭。
“二十五年前，”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城東開五金店的張老板。他來找我的時候，說他老婆最近老是半夜對著鏡子說話，還說她老婆走路的時候沒有腳步聲。我去他家里一看，他老婆的影子已經被換過一輪了。”
我后背一陣發涼：“什么叫‘換過一輪’？”
“字面意思。”老頭抿了抿嘴，“那個影子把他老婆的身體占了，他老婆的靈魂被關進了影子里。我問你，如果你在街上碰到一個熟人，你是憑他的臉認他，還是憑他的影子認他？”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臉可以換，身體可以換，”老頭說，“但影子換不了。一個人從生到死，影子就跟著他。所以邪道修士最惦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