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簽完遺體捐獻書，他剛下白月光的手術臺
我在遺體捐獻自愿書上簽下 "蘇晚" 兩個字的時候，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距離我和陸則言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還有最后一分鐘。
而我的丈夫，市一院心外科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陸則言，此刻正在手術室里，陪著他的白月光林薇薇，已經整整八個小時了。
簽字筆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收起文件，輕聲對我說："蘇女士，感謝您的善舉。您的器官將會拯救至少五個人的生命。"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牽扯到了胃部傳來的陣陣劇痛。
我從包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止痛藥，干咽了兩片。
晚期胃癌，癌細胞已經全身轉移。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陸則言。
不是不想說，是沒有機會。
從三個月前我拿到診斷書那天起，林薇薇就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急性發作住進了市一院。
陸則言作為她的主治醫生，幾乎把醫院當成了家。
他會記得林薇薇不能吃辣，不能喝冰的，會在查房的時候特意給她帶一杯溫牛奶。
他會記得林薇薇對青霉素過敏，會在每次用藥前反復核對三遍。
他會記得林薇薇害怕**，會在護士給她輸液的時候，輕輕捂住她的眼睛。
可他不記得，我也有嚴重的胃病，疼起來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下。
他不記得，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他更不記得，五年前的今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他的手，說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手機終于在十二點整的時候響了。
是陸則言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晚晚，"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薇薇的手術很成功，我剛下手術臺。今天實在太忙了，紀念日的事我忘了，下次補給你。"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八個小時。
他在手術室里站了八個小時，為他的白月光拼盡全力。
而我，在同一個醫院的另一個辦公室里，獨自簽下了遺體捐獻書。
"沒關系，"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