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西裝是定制的，袖口露出半截腕表，百達翡麗Nautilus，鋼款。半年前他還戴的是卡西歐。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了這個，我給你兩百萬，干干凈凈走人。"
文件標題是《技術成果歸屬確認書》，第三條寫著：甲方確認，默飛科技（現鵬飛科技）全部核心算法、代碼架構及相關技術成果的知識產權歸乙方趙鵬飛獨立所有。
兩百萬。
我寫了三年的代碼，從零搭建的NLP引擎，跑通了四輪迭代，拿下了兩個省級項目的算法架構。他標價兩百萬，讓我簽字確認所有東西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我拿起筆，又放下。
趙鵬飛皺了皺眉。
"林默，別不識好歹。你的股權轉讓協議已經簽過了，法律**跟鵬飛科技沒有關系。這兩百萬是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給你的。"
股權轉讓協議。三個月前他讓我簽的。那時候蘇薇剛跟著他走，我整個人處在一種灰暗的失重狀態里，他拿著一份文件說"先簽個過渡協議，等*輪做完再重新分配"，我信了。
簽了之后才發現，那不是過渡協議，是股權清零。
他的律師在措辭上做了手腳，我當時沒看出來。
趙鵬飛見我猶豫，站起來，繞過桌角走到我身旁。他比我高半個頭，襯衫領口的須后水味道沖進我的鼻腔——不再是以前那種屈臣氏的洗面奶味了。
"別逼我用別的方式解決。"他聲音不大，像是在聊晚飯吃什么。"你離開之后，技術團隊都跟了我。你去找任何一家公司，我打一個電話就能讓你拿不到offer。這個行業就這么大，你清楚。"
我看著他。
陳思思發毒誓之后被雷劈的畫面，又在腦子里閃了一下。
七個月來，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小區門口的保安大叔說"我要是多收了你一塊錢停車費，我把這工作辭了"——第二天他就因為攝像頭拍到他多收其他住戶停車費被物業開除了。公司樓下奶茶店的收銀員說"這杯要不是鮮奶做的我當場喝掉"——她話沒說完，杯子自己倒了，潑了她一身。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
五次、六次、七次呢？
我開始意識到，在我面前，只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