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還給我。
"根據物流條例，他有權使用主道。損壞貨物和車輛，按照宗門財物損壞條例，由責任方賠償。趙逸鳴弟子，你是責任方。"
他看向趙逸鳴。
"賠六百靈石。附加一個月的配送優先保障——凡是陳九的送貨車在內門主道上，你避讓。"
趙逸鳴的臉暗下去了。
"孫堂主，"他的聲音壓低了一度，"我叔是——"
"我知道你叔是誰。"
孫堂主站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不大，但拍了兩下。
他的手指微微發黃——蛇膽酒泡出來的顏色。
"陳九，下個月初三的東西，別忘了。"
他說完，走了。
趙逸鳴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陳墨低頭寫裁定書。
劉恒和方啟年站在趙逸鳴身后，互相看了一眼。
劉恒的嘴唇又動了一下。
他大概想起了那筆四十五顆靈石的欠賬。
我接過陳墨遞來的裁定書副本，疊好放進懷里。
六百顆靈石的賠償。
配送優先保障。
不多。
但也不是為了這個。
我要的是這張紙。
****，官方裁定，趙逸鳴是責任方。
這就夠了。
我出了紀律堂，天色還早。
我走到陣法堂門口，敲了敲后院的小門。
周老的徒弟開的門。
"陳九叔？今天的貨不是送過了嗎？"
"送過了。來找你師父聊個天。"
周老在后院支了把躺椅，正閉著眼睛曬太陽。
他七十歲了，胡子白了一半，脾氣倔得像山上的石頭，整個青云宗能跟他說上完整一句話而不被罵出去的人，不超過五個。
我是其中之一。
"周老，我車碎了。"
他睜開一只眼睛。
"誰？"
"趙天和的侄子。"
他把兩只眼睛都睜開了。
"那個新來的火靈根小子？"
"嗯。"
周老坐起來，看著我。
"你要我幫你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我從懷里拿出一份清單，"這是下個月陣法堂的陣材需求單，我提前對過了，有三種材料山下沒貨，需要從南域調，我已經讓人去問了，大概半個月能到。走的是老路線，經過第三峰的外圍。
"但我現在沒車了。"我頓了一下，"所以這批陣材的配送可能會延遲五到七天。"
周老沉默了幾秒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