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管理條例》第三章第七條，持有殿堂簽章路線單的配送人員，有權在指定時間內使用主道進行短暫停靠和裝卸。"
陳墨低頭看了看路線單，又翻了翻那本厚厚的條例。
趙逸鳴坐在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指敲著扶手。
"還說什么條例，"他打斷道，"一個跑腿的，把破車停在內門主道上，磕了我的靴子。我要他賠我一雙靴子，再在主道上跪一炷香，給所有內門弟子看看——什么人才有資格走內門的路。"
陳墨的筆停了一下。
她看了趙逸鳴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就在這時候，質詢室的門被推開了。
孫堂主進來了。
他五十多歲，紅鼻頭，走路微微跛——痛風犯了的時候右腳會疼。
今天他走得很穩，說明最近酒喝得少。
或者說——最近那壇蛇膽酒還沒送到。
因為上個月初三的時候我在路上被一只靈獸擋了道，遲到了一刻鐘，他說下次準時。
而這個月初三，我的車已經碎了。
"我來聽聽。"孫堂主坐到主位旁邊，沖陳墨點了點頭。
趙逸鳴看見孫堂主，坐直了一點，但態度沒變："孫堂主，此事簡單，這跑腿的——"
"等一下。"孫堂主看向我，"陳九，你先說。"
我把經過講了一遍。
平鋪直敘，不加修飾。
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他踩了什么，碎了什么，我損失了多少。
"三瓶回元丹碎了。丹藥堂的貨。何長老讓我先墊付，從我下個月的工錢里扣。加上車的損壞，還有今天耽誤的十四單配送延誤，一共的直接損失大約是六百顆靈石。"
我頓了頓。
"間接損失另算。十七位外門弟子的回元丹遲到了四個時辰，其中三個在修煉突破的關鍵期。如果影響到他們的修煉進度，這個責任也需要明確。"
趙逸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六百顆靈石？"他笑了一聲，語氣里盡是輕蔑，"行，我賠你。"
他丟出一個儲物袋，砸在桌上。
"一千顆靈石，夠了吧。多的，算封口費。滾回你的雜物房去。"
陳墨去看孫堂主。
孫堂主低著頭在看那張路線單，看得很慢。
然后他開口了。
"陳九的路線單和配送資質沒有問題。"
他合上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