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有大把的時間陪你。”
“我以為……你一直會在的。”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竟帶上了一絲哽咽。
“我怎么會以為，你不會死呢？”
我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在王府的深宅大院里，已經(jīng)聽過無數(shù)遍了。
每次我滿心歡喜地做好一桌菜等他，等來的都是馮林一句“王爺今日有要事纏身”。
每次我病了，想見他一面，得到的也總是“王爺正在處理軍務”。
江山社稷，朝堂風云，永遠排在我的前面。
我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我等，總能等到他回頭看我一眼。
可我等到最后，等來的，卻是一杯毒酒。
“你不心軟？”
小鬼拿胳膊肘捅了**。
“不。”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心軟是什么？
能吃嗎？
能讓我復活嗎？
不能。
那我要它何用。
4.
**天，他依舊跪著。
來勸他的人越來越多。
他的幕僚，他的同僚，甚至宮里都派了人來。
說辭大同小異，無非是“王爺節(jié)哀順變，國事為重”。
他充耳不聞，只固執(zhí)地跪著，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抗。
我看著那些人虛偽的嘴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就是這些人，在他耳邊吹風，說我沈家功高震主，說我身為攝政王妃卻不安于室，意圖干政。
也是這些人，在太后賜下毒酒時，拍手稱快，說終于除掉了一個“禍害”。
如今，他們又換上另一副面孔，來勸慰他。
真是可笑至極。
地府的鬼魂越來越多，排隊的隊伍越來越長。
陽間鏡前也熱鬧非凡。
有的鬼在看自家后人為了爭家產(chǎn)打得頭破血流。
有的鬼在看自己的丈夫另娶新歡，將自己的牌位扔進了雜物房。
有的鬼在看自己的孩子學業(yè)有成，光宗耀祖，哭得老淚縱橫。
只有我這里的畫面，日復一日，單調(diào)得可憐。
一個男人，一座孤墳。
小鬼都看得有些膩了：“姐們兒，你家這位是打算跪到地老天荒啊？就沒點新劇情嗎？”
我瞥了他一眼：“嫌不好看，你可以去看別人家的。”
“那不行，”小鬼把瓜子殼一吐，“我得盯著。萬一你看著看著想不開，哭著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