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挺直啊，你家夫君？”
我沒應聲。
“看這排場，是高門大戶吧？這后生長得也俊，對你還有情有義，你這輩子值了。”
老大爺感慨道。
我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老伯，你看錯了。他不是有情有義，他只是在演一場情深不壽的戲。”
演給誰看呢？
演給天下人看。
畢竟，我是他明媒正娶的攝政王妃，卻死于一杯來自宮中的毒酒。
他若不做出這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如何堵住悠悠眾口，如何彰顯他的無辜與深情？
他總是這樣，算計到極致，連感情都可以是**。
我以為他最多跪上一個時辰，等所有人都**了，他便會起身，撣去膝上的塵土，恢復成那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攝政王。
可我錯了。
一個時辰過去，他沒動。
兩個時辰過去，他依舊沒動。
從日上三竿，到夕陽西下，他像一尊石雕，跪在我的墓碑前，紋絲不動。
“嘿，這哥們兒有點東西啊。”
給我引路的小鬼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他嘴里嗑著一種地府特產(chǎn)的灰色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別的鬼死后，陽間鏡里不是分家產(chǎn)就是娶新歡，你家這個，倒是個癡情種。”
我扯了扯嘴角：“癡情？他若癡情，我墳頭的草都合該三尺高了。”
小鬼“嘁”了一聲：“人嘛，都是死了才后悔。活著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死了跪墳頭，我見得多了。”
他這話，我信。
夜幕降臨，寒氣漸重。
蕭玦的貼身侍衛(wèi)馮林舉著燈籠，在他身邊低聲勸道：“王爺，夜深了，您已經(jīng)跪了一天了，身子要緊啊。王妃泉下有知，也不愿看您如此作踐自己。”
泉下有知？
我確實有知。
但我一點也不心疼。
我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蕭玦，你也會有今天？
鏡中的蕭玦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她……會嗎？”
馮林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她只會怨我，恨我。”
蕭玦低頭，看著冰冷的墓碑，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是我……沒有護好她。”
我抱著手臂，冷眼看著。
現(xiàn)在說這些，晚了。
2.
我在地府看了他七天“直播”。
第一天，他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