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監控畫面。
時間是凌晨，顯示是會議室的記錄。
畫面里，陸沉舟坐在會議桌主位，兩邊坐滿了人。西裝革履，表情肅穆。
然后，00:00。
監控右上角的數字跳到00:00:00。
下一秒，我從天而降。
不是走路的，不是推門進來的，是真的憑空出現，在會議桌正中央的位置。
畫面里的我身上穿著昨天那件白色襯衫，但襯衫扣子散了三顆，頭發凌亂，臉上全是汗。我趴在會議桌上，整個人像是被人扔過來的。
然后我動了。
我抬起頭，眼神迷離，看著周圍的人。
然后是陸沉舟。
我的目光落在陸沉舟身上。
我看著自己爬起來，踩在會議桌上，朝陸沉舟走過去。
畫面里的我像被什么東西操控著，動作僵硬，表情空洞。
然后我俯身。
我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會議室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監控畫面里的陸沉舟沒有躲，他一只手按著我的后腦勺，一只手按著我的腰。
他回吻了我。
我猛地別過頭去。
“夠了。”
“還有。”
他劃了幾下屏幕，又轉過來。
這次是另一個角度的監控。
時間還是00:00。
**是他的私人飛機。
畫面里的我躺在他的床上，身上只裹著浴巾。
他坐在床邊看著我，表情很冷。
“你覺得這個很有趣嗎？”
“你應該問我，為什么你會出現在我的飛機上。”
“我怎么會出現在你的飛機上？”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問你。”
他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沈清漪，三個月前，你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我的私人飛機，我的公寓，我的辦公室，甚至我的臥室。”
“你沒有一次是正常走進來的。”
“你每次都是憑空出現。”
“你對我做了什么？”
“你覺得是我做的？”
“我沒有證據。”
“那你為什么還要問我？”
“因為我想給你機會解釋。”
“我沒有解釋。”
我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低頭看著我的時候，陰影把我整個人吞沒。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嗎？”
“你可以查，但你查不出任何東西，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昨晚為什么要親我？”
“我……”
“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親我？”
他逼得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能看到他領口的扣子，能看到他微微收緊的下頜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記得。”
“那就讓我幫你回憶。”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把東西送進來。”
三分鐘后，特助推門進來，拿著一個資料袋。
陸沉舟打開資料袋，抽出一張紙，放在我面前。
“簽了。”
是一份合同。
《聘用合同》
乙方：沈清漪。
職位：鼎盛集團總經辦，貼身秘書。
“這是什么意思？”
“從今天起，你24小時在我視線范圍內。”
“為什么？”
“因為你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
“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要簽。”
“你確定？”
他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另一段監控。
畫面里，我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手上有血。旁邊是打開的保險箱。
“這是上周三的錄像。你出現在我弟弟的書房里，偷走了一份文件。”
“我沒有偷。”
“證據不會說謊。”
“那不是我。”
“那是誰？”
“我不知道，反正那不是我。”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只困獸。
“那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么你會出現在我弟弟的書房里？為什么你的手上有血？為什么我弟弟的保險箱在那天晚上被打開了？”
“我不知道。”
“那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但我絕對不會簽這份合同。”
他看了我一會兒，收回手機。
“**站，下午兩點，你原本打算逃到南方去。”
“你跟蹤我？”
“我保護你。”
“保護我什么？”
“保護你不死在別人手里。”
他低頭看我，聲音壓低了。
“沈清漪，你不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