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一只發狂野豬妖從山上滾下來，膘肥體壯獠牙比我胳膊還長！把我們結界都砸穿了！”
掏出勘驗單：“您看，《靈獸毀損勘驗堪合》，涉事的已簽押了。”
王統領目光落在血手印上。
“野豬妖呢？”
“跑了，往北山跑了。”面不改色。
他哼了一聲，信了八分。目光越過我肩膀落在謝臨淵身上：“他是誰？看著眼生。”
我后脖頸汗毛豎起來。身后的謝臨淵周身低氣壓，像蟄伏的兇獸。
我一個轉身，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啪”的一聲。
謝臨淵身體瞬間僵住。
“王統領，一百年了，上面可算給我分了個雜役，叫小謝。腦子不好使，啞巴。干活賣力，您看他這身板——劈柴挑水一把好手。”
我沖他使眼色，壓低聲音做口型，“快低頭問好。”
謝臨淵死死盯著我。那雙眼睛翻涌著不屑和極度克制的殺意。
我的脖子涼颼颼的，但依然保持微笑。
一息。兩息。三息。
謝臨淵彎下了腰。動作僵硬，幅度敷衍，脖頸梗著。但確實是低頭了。
“行了行了。最近不太平，少惹事。”王統領不耐煩擺手。
我千恩萬謝目送金甲衛離開，小跑追上去遞另一張羊皮紙。
“統領，勞煩給安全檢查的契書蓋個印，我好歸檔。”
他看了我一眼，隨手蓋了一下。我捧著印文尚溫的契書，笑容合不攏嘴。
沒等收好，一只手猛地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我踉蹌了好幾步。謝臨淵把我拽到路邊墻根，臉色鐵青。
“卑躬屈膝，阿諛奉承——天庭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我**被捏疼的手腕，抬頭看他。
他站在墻根陰影里，逆著光，面容半明半暗，眼底嫌惡毫不遮掩。
這種表情我不陌生。上百年來，在無數高階仙官臉上見過。
我收起笑意。
“司尊。天庭的臉面，能擋住剛才那些衛兵的刀嗎？”
謝臨淵一怔。
“那隊金甲衛，最低也是九品仙將。您法力盡失，我一個修行僅僅百年的廢物。真打起來——我連給您買薄皮棺材的靈石都沒有。”
他眼底的錯愕像一道細微裂縫。
我不再理他，轉身走到街角。一只灰撲撲的小貓妖蜷在墻根下，渾身濕漉漉，能看見皮膚下細小的肋骨。后腿上有淤青，金甲衛踢的。
我蹲下來，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個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