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只讓她配合手術，只信她的專業判斷，只允許她碰他的器械，只允許她靠近他的身邊。
全院都以為是她配合得最好，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是他私心作祟，想把這個小姑娘，牢牢地留在自己的視線里，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是醫生，她是護士，職場有邊界，職業有底線。
他清冷禁欲了32年，死死地守著規矩，守著分寸，不敢越界，不敢表露半分心緒，只能把所有瘋長的愛意，都藏在一次次的特例里，藏在一次次不動聲色的偏愛里。
可剛才，她靠近他的那一刻，呼吸交錯的那一刻，指尖相觸的那一刻。
他堅守了三年的克制，差一點，全線**。
溫以寧收回手，穩穩地站回原位，心臟卻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起來，撞得她肋骨生疼。
剛才那一瞬間的觸碰，那一瞬間的呼吸交纏，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平靜了三年的心湖里，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曖昧的漣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不一樣的氣息。
不是上下級的嚴肅，不是主刀與器械護士的配合，是一種隱忍的、克制的、帶著張力的情緒。
她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
只能死死地穩住心神，繼續專注地配合著手術，可耳根的熱度，卻久久沒有散去。
無影燈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墨綠色的手術衣緊緊挨著，距離近得，肩膀隨時都會碰到一起。
密閉的手術室里，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成了最好的掩護。
沒人知道，在這方寸無菌區里，在這極致專注的手術臺旁，有兩份隱忍了三年的心動，正在悄然滋生，曖昧的張力，悄無聲息地，包裹住了兩個人。
終于，12小時后，手術順利結束。
腫瘤完整切除，患者生命體征平穩，手術大獲成功。
助手護士們都松了一口氣，露出了笑意。
沈聿白放下手術刀，摘下沾了血跡的無菌手套，動作平穩，臉上沒有絲毫成功的喜悅，依舊是慣常的清冷淡漠。
他抬眼，第一時間，看向了身邊的溫以寧。
她站在那里，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因為長時間的站立和高度專注，臉色微微發白，嘴唇也有些干澀，卻依舊站得筆直，沒有一絲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