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公布那天，家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父母沒問我考了多少，只是把一份250分的成績單拍在假千金姜樂面前，然后紅著眼眶轉向我：
“小喻，樂樂這次沒考好，你成績一向穩定，就委屈一下，陪她復讀一年吧。”
姜樂也順勢抓著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姐姐，都是我不好，你再幫我最后一次，明年我們一起上大學。”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情真意切的表演，抽回手，平靜地吐出一個字：“好。”
他們如釋重負。
一個月后，復讀班開學，他們送姜樂到校門口，卻怎么也等不到我。
電話打給我班主任，劉老師在電話那頭笑了：
“姜喻？她一個月前就通過了強基計劃，被清華大學錄取，檔案都提走了，現在人應該在軍...…哦不，在學校參加開學前集訓呢。你們做父母的，不知道嗎？”
正文：
一
晚飯的餐桌上，氣氛像一口被蓋得嚴嚴實實的黑鍋，沉悶，且蓄滿了即將沸騰的壓力。
水晶吊燈的光明明晃晃，卻照不進在座任何一個人的心里。
許曼，我的母親，正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給姜樂夾了一塊她最愛的糖醋排骨。
“樂樂，沒關系的，一次**說明不了什么。你只是……這次發揮失常了。”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但這份溫柔，對我來說，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陌生。
姜樂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砸在面前的白米飯里，暈開一小片**的痕跡。她拿著筷子，卻一口也吃不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媽，我對不起你和爸，我太笨了……250分……我怎么有臉活下去……”
“胡說什么！”
一直沉默不語的父親姜宏遠，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瓷碗被震得嗡嗡作響，湯汁都濺了出來。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卻不是射向考砸了的姜樂，而是直直地插向我。
“姜喻，**妹都這樣了，你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吃得下去飯？”
我正夾著一根青菜的筷子頓在半空。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從高考結束，到今天成績公布，這是他們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不是問我考得怎么樣，不是關心我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