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間。

二、凌晨的底層勞動者

過了十二點，加班的人漸漸少了，店里又恢復了安靜，凌晨一點到三點，是夜班最冷清的時候，也是最容易犯困的時候，我會趁著這個時間，整理貨架，清點貨物，把缺貨的地方補上，把地上的垃圾掃干凈，再把關東煮的鍋子擦一擦，加上新的湯料，讓鍋里始終冒著熱氣，不管有沒有客人，這股熱氣不能斷，這是店里深夜里唯一的暖意。

三點過后，天還沒亮，城市依舊沉睡，另一波客人卻開始陸續到來，他們是這座城市最底層的勞動者，靠著體力謀生，起得比誰都早，活得比誰都辛苦，卻也有著最樸素的善良。

最先來的是賣菜的張阿姨，她住在城郊的村子里，家里種了幾畝蔬菜，每天凌晨兩點就起床摘菜，三點多騎著電動三輪車，拉著滿滿一車菜，到附近的早市去賣，路過便利店，都會進來買一杯熱豆漿，兩個**。

張阿姨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手指粗糙，指甲縫里還帶著泥土的痕跡，說話大嗓門，很爽朗。她每次來，都會把電動車停在店門口，匆匆走進來，說：“小林，來杯熱豆漿，要燙嘴的，再拿兩個**，要剛蒸好的！”

我趕緊給她盛豆漿，拿包子，她接過，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喝，一邊跟我嘮嗑：“今天的青菜長得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就是起得太早，困得慌，喝杯熱豆漿就緩過來了。”

我說：“阿姨，您這么早，太辛苦了。”

她擺擺手，笑著說：“辛苦啥，種地的人，哪有不辛苦的，掙的都是血汗錢，踏實！我兒子在上大學，學費生活費都靠我賣菜，等他畢業了，我就不用這么累了。”說起兒子，張阿姨的臉上滿是驕傲，眼里閃著光，所有的辛苦，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

她從來不會多逗留，喝完豆漿，吃完包子，付完錢，就匆匆騎著三輪車走了，車斗里的蔬菜綠油油的，在昏暗的路燈下，格外顯眼。看著她的背影，我心里總是酸酸的，又很敬佩，平凡的人，為了家人，再苦再累都能扛，這就是生活最真實的模樣。

緊接著來的，是清潔工大叔，姓王，負責這一片街道的清潔工作，每天凌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