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等他把你帶到宗門大陣那里才動手？因為只有出了宗門大陣，她才會放松警惕。她以為她勝券在握了，就不會注意到腳下的迷霧陣。”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做了什么菜。
“那個迷霧陣也是我爹留給我的。用了我三年的時間來祭煉，只能在陣心的位置激活一次。一旦激活，能困住大乘期修士一炷香的功夫。一炷香，夠我做很多事了。”
我看著她，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下沉。
“洛璃，你到底是誰？”
她眨了眨眼，表情天真無邪。
“我是師兄的師妹啊。外門弟子洛璃，資質中下，靈根混雜，修煉三年才勉強筑基。”
她說到這里忽然湊近我，鼻子幾乎貼上了我的鼻子。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彼岸花香。
“但我爹是誰，師兄不知道吧？”
我屏住了呼吸。
“我爹是三百年前的魔道第一人，萬毒尊者。”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
“他被人**了。他死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我。功法、陣法、符箓、毒藥，還有這間密室。”
“他跟我說，這個世道太壞了，誰都信不過。如果有人對我好，那一定是對我有所圖謀。”
“只有師兄不一樣。”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帶上了一點鼻音，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師兄對我是真的好。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師兄還是對我好了。”
“所以師兄是我的。”
“誰都不能搶走。”
她的嘴唇貼上了我的嘴唇。
只是一個很輕的觸碰，像試探，像確認，又像蓋章。
然后她退了回去，拎起食盒，站起來。
“明天我給師兄帶一身新衣服。這身喜服穿了太久了，該換換了。”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師兄。”
“什么？”
“那個鈴鐺。蘇紅衣給你的那枚血色鈴鐺。”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幫你收起來了。”洛璃說，笑了一下，“師兄放心，她找不到這里的。那枚鈴鐺也找不到。”
鐵門關上了。
齒輪咔嗒咔嗒地轉動。
密室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身喜服，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喜服的領口處有一小塊淡淡的紅色，像是血漬，被人反復洗過很多次，但還是留下了一層極淺的痕跡。
我想起蘇紅衣咬在我肩膀上的那口。那一口咬得很深，血流了很久，直到洛璃給我上藥的時候還在往外滲。
洛璃給我上藥的時候問過我一句話。那時候她低著頭，用棉布蘸了藥酒輕輕地擦著我的傷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師兄，那個女人碰過你哪里？好臟啊，洛璃幫你洗掉好不好？”
我以為她只是心疼我。
現在想來，她問的不是“那個女人碰過你哪里”，她問的是“那個女人碰過你哪里”。
4.
密室的第八天，蘇紅衣來了。
不是來到了密室里，是來到了密室外面。
那天洛璃送午飯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她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