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母應該睡了。林婉清也許還在客廳等。
結賬，出門。
夜風更冷了。我裹緊外套，往地鐵站走。
回到小區接近十點半。
門崗亮著燈，老周在值班室看手機。看見我，抬了抬手。
“小陳，才回？”
“嗯，加班。”
老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晚**岳母在下面散步，跟幾個大姐聊天，說以后就長住了。還說幫你們帶孩子也方便。”
我腳步停了。
“帶孩子？”
“是啊，她說你們也該要了，她來幫忙。”老周看著我。“這事你們……定了？”
一陣冷意從腳底往上躥。
我勉強扯了扯嘴。
“沒這回事。謝了老周。”
進了電梯，我看著鏡面門上那張僵硬的臉。
帶孩子。
我和林婉清連要不要孩子都沒正式談過。
她一直說“再等等，等經濟更穩定”。
現在AA制還沒取消。**已經在規劃下一代了。
電梯停了。
我站在家門口，鑰匙**鎖孔。
門開了。
客廳燈亮著。林婉清蜷在沙發上，電視調了靜音，畫面無聲地跳動。
聽見門響，她看過來。
生氣。委屈。疲倦。什么都有。
“回來了。”
“嗯。”
換鞋，掛外套。
“爸媽睡了？”
“剛躺下。”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我們談談。”
“明天吧。今天累了。”
我想饒過她。
她擋住了。
“就現在。”
我看著她。
“談什么？”
“談你的態度。談你打算怎么辦。”她直直看著我。“陳昊，爸媽已經住進來了。能不能不要這樣？”
“哪樣？”
“陰陽怪氣。不回家吃飯。跑出去躲著。”
“我陰陽怪氣？”
我沒笑，聲音壓得很低。
“林婉清，是誰不打招呼就把人接來?是誰單方面打破我們之間的約定？是誰在規劃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她愣住了。
“我沒有規劃什么——”
“沒有？”
“**今晚在樓下跟鄰居說，要幫我們帶孩子。”我一字一字說。“我們連要不要孩子都沒商量過。**已經安排上了。這就是你說的一家人和和氣氣？”
林婉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去洗澡。”
我從她身邊走過，進了衛生間，反鎖。
靠在門板上。
門外傳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