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

家長。我媽。

這個世界上最怕我出事的兩個人。我媽在超市做理貨員，一個月工資三千塊，供我上學的錢都是一分一分攢出來的。我爸在工地上搬磚，去年摔斷了腿，到現在還在家養傷，沒有收入。

如果我被叫家長，如果我被停課反省，我媽會是什么反應？她會哭，會紅著眼睛問我“你到底在學校做了什么”，然后第二天請假來學校，低聲下氣地跟老師道歉，跟同學的家長道歉。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我的心臟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我的手指慢慢松開了書包帶。

“這就對了，”王老師看到我的動作，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感，“把東西都拿出來，一件一件放在桌上，讓大家看看。”

我把手伸進書包。

書包里沉甸甸的，裝滿了東西。我能摸到一個方形的小盒子，那里面是趙強的那雙鞋。旁邊是一支鋼筆，王城富的，筆帽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王”字。再旁邊是幾盒卡帶，周小宇的，封面上還貼著他自己畫的標簽。還有一個U盤，銀色的，王老師的，里面存著她這學期所有的備課資料。

除此之外，還有耳機、圓規、鑰匙扣、**、零錢包。大大小小，零零碎碎，全是這三年里班上同學們丟過的東西。

三年。

我從沒偷過任何東西。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出現在我的書包里，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被我撿到的，有的是被人故意塞進來的，有的是我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發現的。但每一次，當我試圖歸還的時候，總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第一次是在初一剛開學不久，我在操場邊的花壇里撿到了一支鋼筆。我看了筆帽上的刻字，知道是**王城富的，打算第二天還給他。但當天晚上，我路過學校小花園的時候，聽到王城富在跟人打電話。

“對，那支鋼筆是我自己扔掉的，我不想讓我媽知道我把它弄壞了……你別說出去，就當我丟了，反正也沒人知道……”

我把鋼筆收了起來，沒有還給他。

第二次是在一個下雨天，我最后一個離開教室，看到王老師的U盤落在***。我準備去辦公室還給她，走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