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
用的是唇語，沒有聲音，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用你的心跳破陣。”
心跳？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開始劇烈運動——掙扎、扭動、繃緊全身肌肉，讓自己的心臟泵血速度瘋狂飆升。一下、兩下、三下……當我數到第183下的時候，心臟的跳動頻率快得像要炸開胸腔。
就在這時，金屬臺四周的符文陣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衛驚蟄的咒語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僵在原地，雙眼翻白。而我感覺自己與他的意識之間，有了一條看不見的通道——我的左眼看著衛驚蟄倒下的身體，右眼看著自己躺著的肉身。
我接管了衛驚蟄的身體。
只有十秒。
我來不及多想，沖到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雙手握住那把銀色小刀，對著他——也就是我之前躺著的身體——一刀扎了下去。
刀尖刺入我肉身心臟前三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因為我看到自己右手的倒計時，不再是4:17:32，而是變成了一個嶄新的數字。
0:00:37。
三十七秒。
不對。我之前算過的，反向注入成功后，我應該只剩下三天壽命才對。為什么只有三十七秒？
衛驚蟄的意識開始回歸，他的身體在我手里劇烈顫抖。我聽到他在我的意識里狂笑：“你以為你贏了？陸止安，這場游戲從一開始就沒有贏家。沈漁給你的記憶是七天，而我給你的身體，從一開始就只有七天壽命。你每一分每一秒的使用，都是在燃燒你自己的生命。三十七秒之后，你就徹底完了。”
我的右眼里，沈漁的殘影緩緩走近。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更像是……解脫。
“別恨我。”她說，“那個‘七日輪回’，是我留給你唯一的活路。”
“什么活路？”我咬著牙問。
“七天內，完成我畫給你的十二式煉體。只要完成全部，你的身體就會淬煉到足以承受你自由意識的強度。”沈漁的殘影像霧氣一樣開始飄散，“倒計時歸零那一刻，你不是死亡。”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她沒有回答。
只留下一句：“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倒計時跳到了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