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氣，冷汗像小溪一樣順著額頭往下流，浸濕了身上的白孝服。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來。我抬手抹了一把臉，手心全是冰涼的汗水。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后脖子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又僵住了。
那里還留著冰冷潮濕的觸感。
不是幻覺。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帶著泥土和棺材板油漆味的氣息，還殘留在我的皮膚表面，像一層冰冷的薄膜，怎么都揮之不去。我甚至能摸到后頸上細細的水珠，涼得刺骨。
我掀開被子跳下床，瘋了一樣在房間里轉來轉去。我蹲下來看床底，打開衣柜門，甚至掀開了墻角那個積滿灰塵的木箱。什么都沒有。整個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還有窗外呼呼作響的山風。
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堂叔叫醒的。他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著我蒼白的臉，嘆了口氣：“沒睡好？沒事，再過兩天，等頭七過了，你就能回去了。”
我點點頭，接過粥碗，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
“哎？”
堂叔突然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音。
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他指著我的手，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默默，你…… 你怎么用左手拿筷子？”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我的左手正穩穩地拿著筷子，夾著一口粥，動作熟練得像是已經用了幾十年。
我從小就是右撇子。長這么大，除了偶爾用左手拿東西，吃飯寫字從來都是用右手。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我手一抖，筷子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 我不知道。” 我聲音發抖地說，趕緊用右手撿起筷子，可右手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僵硬得厲害，連筷子都握不住。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夾起一口粥，卻怎么都送不到嘴里。
堂叔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看著我，眼神越來越沉。
那天上午，怪事越來越多。
我走路的時候，左腳會莫名其妙地發軟。不是疼，也不是麻，就是那種毫無征兆的、從骨頭里透出來的無力感，每走幾步，左腳就會踉蹌一下，像個跛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