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換腎的八十萬救命錢，全壓在建工集團的結算單里。
出納敲了敲鍵盤：“卡里就剩一塊五。”
總監沖進來一把奪過單子：“拿假賬訛錢，活膩了？”
我一紙訴狀把集團告上法庭。
法務卻當庭甩出****：“審計局蓋章了，這單子就是你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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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工集團財務大廳的空調開得跟不要錢似的，冷氣打在后頸上，我攥著那張八十萬的工程結算單，手指頭都在發抖。
出納臺里坐著個抹著大紅唇的小姑娘，接過我的單子往電腦里敲了幾個數。
她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先生，您賬上余額一塊五毛錢。”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這是上個月剛簽的結算單，八十萬，你再查查。”
大紅唇又敲了一遍鍵盤，把屏幕扭過來給我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賬戶余額1.50元。
“這單子不會是假的吧？”
她聲音不大，但財務大廳安靜，這句話跟石子扔進水面似的，一圈圈往外蕩。
旁邊幾個等著結賬的包工頭全扭過頭來。
我手機這時候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林先生，您師傅的腎源已經匹配上了，但手術費必須在三天內繳清，否則……”
“我知道，我知道！”
我掛了電話，把結算單拍在臺面上。
“你再看清楚，這章是不是你們集團的？上面有財務專用章，有項目總監簽字！”
大紅唇被我吼得往后縮了縮，拿起座機撥了個內線。
“趙總，您能下來一趟嗎？這邊有點情況。”
不到五分鐘，電梯門開了。
趙建國穿著件藏青色夾克，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響，身后跟著兩個保安。
他走過來，從我手里抽走那張結算單，舉到眼前掃了一眼。
然后笑了。
“林海啊林海，你在工地干了這么多年，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
他把單子往我臉上一甩。
“拿張蘿卜章的單子來我們集團訛八十萬？你膽子不小啊！”
紙張打在我臉上，輕飄飄落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指著上面的公章。
“趙總，這章是你當著我的面蓋的！上個月二十三號，在你辦公室！你說集團****不開，讓我先拿著單子，這個月來結！”
趙建國臉上的笑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