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九百九十九------------------------------------------。。是光還沒來得及漏出來，就被什么東西一口吞了。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掐住了喉嚨。。頭頂緩緩跳出一行字。情緒波動：-999，死一般的寂靜。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石碑那種奇怪的**感。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噗”的一聲。“負的？哈哈哈哈！欠債的我見過，欠情緒的第一次見！負資產之體！祖宗，你管這叫體質？不是廢材——廢材好歹是零，這位是倒欠九百九十九！”，砸在陳默肩膀上。他低頭看了看，彎腰撿起來，剝開吃了。咸的。味道還行。。那七八個數值偏低的人蹲著的地方。領路的師兄拉了他一把，那眼神就跟廚房大娘看見有人主動往灶坑里鉆還順手帶了捆柴火差不多。陳默沒理他。那邊人少。，頭頂都浮出一串數字——憤怒是紅色，狂喜是金色，悲傷是藍色，恐懼是灰色。從今往后，這串數字會一直跟著你，吃飯睡覺蹲坑都頂著，誰也瞞不了誰。情緒就是力量，波動就是天賦。千百年來，所有功法、丹藥、法寶，都在圍著一個核心打轉——怎么讓人更憤怒、更狂喜、更悲傷、更恐懼。。，圍著陳默轉了一圈。老頭背著手，步子很慢。他沉吟片刻，伸手在陳默肩膀上一拍。手掌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狂喜之力的外顯。金光碰到陳默肩膀的瞬間，直接沒了。像一滴水掉進曬了三個月的河床，連個濕印子都沒留。“嘖”了一聲，搖著頭走了。
這意味著長老放棄他了。笑聲響亮到了頂點。陳默把那顆花生的殼從嘴角拿掉，往右邊走去。那七八個數值偏低的人見他過來，整整齊齊往旁邊挪了挪，動作統一得像排練過。連廢物都嫌他晦氣。
五年。喂豬、劈柴、挑水、曬太陽。別人盤膝打坐、渡天劫、飛升成仙。陳默的修煉是坐在**邊上看著豬吃飯，心里什么都不想。他不知道的是，每次這種“什么都不想”的狀態，頭頂的數值就往負數方向再滑一點。從四位數滑到五位數，慢慢滑到了-99999。像一顆石頭沉進海里，一直往下沉，永遠不到底。
也就在這五年里，**教主殷無極的名號越來越響。萬恐歸宗，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然后他來了。
灰光沖天。前山方向傳來一聲悶響，不是雷，不是爆炸——是整座山打了個嗝。問心碑碎成三截，上百弟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掌門跪在最前面，咬碎了嘴唇。王梟七竅滲血。蘇落微坐在臺階上，低頭看著手心里一片落葉。
灰光的源頭站著一個男人。殷無極。頭頂數值——恐懼：87350。
他抬起手，灰色氣旋在掌心凝聚——然后停了。他感覺到某種不對勁。有一個方向的情緒值是空的。不，是負的。
殷無極轉過身。
山道上走過來一個人。灰撲撲的雜役服，袖口磨破了，褲腿沾著泥巴和草籽。腳步不緊不慢，像晚飯后出來散步消食的。殷無極的灰色氣場自動裂開一條縫——那人的氣場像一臺無聲的吸塵器，走到哪里，恐懼就被吸到哪里。
陳默站定，看了看碎成三截的問心碑，又看了看滿地的弟子，最后看向殷無極。
“你是**教主？”
語氣跟問今天午飯吃什么差不多。
殷無極的目光釘在他頭頂那行數字上。-99999。負資產之體。萬里無一的廢材體質——不是零，是負數。
“有趣。”他嘴角挑起，雙手齊出。灰色光芒在周身炸開。廣場上所有弟子頭頂的恐懼數值同時暴漲——他在抽，把所有人身上被灌注的恐懼剝離出來，連同自己全部修為，擰成一道灰白色光矛。矛身粗如碗口，矛尖對準陳默。
“能吸是吧？我看你能吸多少。”
灰矛轟出。空氣撕裂。地磚沿矛的軌跡寸寸炸裂。
陳默沒躲。不是不想躲，是在后山喂了五年豬的雜役根本不會身法。沒人教過他。
灰矛正中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