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林夜。"。。。三十歲左右，脖子上有一條蛇形紋身，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臉上有一道舊傷疤。他的身后還站著兩個人——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都是那種讓人不想惹的長相。。。上地鐵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人了——紋身男坐在車廂另一頭，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的煙。車門打開后他是第一個縮起來的，躲在座椅后面大氣都不敢出。，車門關了，他又活過來了。"你吸收了多少顆晶核？"王浩的聲音很平，但眼睛里有一種貪婪的光。。"我問你話呢。"王浩往前走了一步，"你吸收了多少顆？""關你什么事。"林夜說。。那種笑讓林夜想起了公司里那些中層管理——平時對上級點頭哈腰，對下屬就換了一副嘴臉。"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王浩蹲下來，聲音壓低了，"你吸收了那么多晶核，身體肯定比我們強得多。但你想想，車廂里十四個人，只有你一個人變強了。這不公平，對吧？""所以呢？""所以你應該把多余的晶核分出來。"王浩的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大家都是幸存者，應該有福同享。你一個人占著那么多資源，其他人怎么活？"
"你說得對。"旁邊有人小聲附和。是那個穿格子衫的年輕人，之前一直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林夜看了他一眼。
"你也想要晶核？"
格子衫年輕人縮了縮脖子："我……我沒說要。我只是覺得……王浩說得有道理。"
"有道理？"林夜說，"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什么問題？"
"剛才怪物進來的時候，你在哪？"
格子衫年輕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躲在座椅后面。"林夜的聲音很平，"怪物吃人的時候，你連頭都不敢抬。現在怪物走了，你出來跟我談公平？"
格子衫年輕人的臉紅了。
"你——"
"夠了。"王浩打斷了格子衫年輕人的話，"別跟他廢話。"
他站起來，看著林夜。
"我最后說一次。"王浩的臉上沒有了笑意，"把晶核交出來。不然——"
"不然怎樣？"林夜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被人威脅的人。
王浩皺了皺眉。他感覺到了某種不對——面前這個人的眼神太冷了。不是裝出來的冷靜，是那種見過血之后才會有的冷。
"你以為你殺了幾個怪物就無敵了？"王浩硬著頭皮說，"你再厲害，也擋不住三個人。"
"試試。"林夜說。
他動了。
不是沖向王浩，而是沖向右邊的瘦高個。
瘦高個手里的金屬管還沒來得及揮出去，林夜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聲，瘦高個的手腕被捏碎了。金屬管掉在地上，瘦高個慘叫著跪了下去。
"啊——"有人尖叫。
矮胖子的折疊刀刺了過來。
林夜側身躲開。刀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去，劃開了襯衫，但沒有傷到皮膚——綠色晶核強化后的皮膚，比正常人硬得多。
他反手一拳，砸在矮胖子的胸口上。
矮胖子飛了出去。
林夜自己都愣了一下。
剛才那一拳——他的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就像知道矮胖子會從右邊刺過來，就像知道刀尖會擦著肋骨走，就像……他已經躲過這一刀無數次了。
不是夸張。是真的飛了出去。他的身體撞在兩排座椅之間的空隙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座椅被撞得變了形，矮胖子癱在上面，嘴里吐出一口血，動不了了。
從瘦高個被抓手腕，到矮胖子被砸飛，前后不到三秒。
車廂里瞬間安靜了。
"**……"老劉的聲音，"你一拳把他打飛了？"
林夜沒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看著王浩。
王浩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往后退，嘴里喊著："你別過來！你別——"
"你想要晶核？"林夜說。
王浩沒有回答。他渾身在發抖。
"那些晶核是我用命換來的。"林夜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每殺一只怪物，我都在拿命賭。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躲在座椅后面，等怪物走了，出來跟我談公平？"
"我……"王浩的聲音在發抖，"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林夜往前走了一步，"你只是想不勞而獲。你只是想讓別人替你賣命，然后你坐享其成。"
王浩往后退了兩步。
"你——"
"現在我告訴你規矩。"林夜說，"晶核按勞分配。誰殺的怪歸誰。不聽指揮的，滾出車廂。"
他頓了一下。
"或者我幫你出去。"
王浩的腿在發軟。他看了看癱在座椅上的兩個兄弟，又看了看林夜。
"你不能這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車廂是大家的，你不能獨占——"
"車廂是大家的？"林夜冷笑了一聲，"那怪物進來的時候，怎么只有我一個人在殺？車廂是大家的，那危險也應該是大家的。憑什么我一個人賣命，你們坐享其成？"
王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再問你一次。"林夜說，"你想要晶核？"
"我……"
"行。"林夜說，"下次怪物來的時候，你沖在最前面。殺一只怪，我給你一顆晶核。公平吧？"
王浩的臉色更白了。
"我……我不行……"
"你不行？"林夜說，"那你憑什么要我的晶核？"
王浩沒有回答。
"回答我。"林夜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憑什么？"
"我……"王浩的聲音在發抖，"我只是……只是想變強……"
"想變強？"林夜說，"那就去殺怪。別在這跟我談什么公平不公平。這個世界上沒有公平。只有實力。"
他頓了一下。
"你有實力，你就有資格說話。你沒有實力，你就給我閉嘴。"
王浩的腿徹底軟了。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不能？"林夜說，"那你剛才拿刀指著我的時候，怎么不說你不能？"
王浩沒有回答。
林夜轉身，面對車廂里的其他人。
十四個人。有的在看他，有的低著頭不敢看。有人的眼神里是敬畏，有人的眼神里是恐懼，還有人的眼神里……是貪婪。
"從現在開始。"林夜的聲音不大，但車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有幾件事必須說清楚。"
"第一，晶核按勞分配。誰殺的怪歸誰。不勞而獲的人，一顆都別想拿到。"
"第二，遇到怪物，能打的上，不能打的往后退。但不許跑。跑了就等于把別人往死路上推。"
"第三，我說的話就是規矩。有意見可以提，但最終決定權在我。"
他頓了一下。
"不愿意的，現在可以走。車門雖然關了，但地鐵停了之后會再開。到時候想走的，我不攔。"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走。
林夜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從現在開始，所有人聽我指揮。"
他轉向張大壯。
"你跟我學怎么殺怪。下次怪物來的時候，你負責守左邊車門。"
"行！"張大壯說得干脆。
"蘇晴，你負責傷員。找到什么能用的醫療物資都留著。"
"沒問題。"蘇晴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其他人。
"剩下的人，把車廂里能用的東西都找出來。食物、水、工具、任何能當武器的東西。整理好放在車廂中段，統一管理。"
沒有人反對。
或者說——沒有人敢反對。
林夜轉回身，靠在座椅上。
張大壯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你剛才那拳……"
"怎么了？"
"矮胖子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張大壯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害怕，是興奮，"你一拳打飛了一個成年男人，撞在座椅上把座椅都撞變形了。你……你到底強到什么程度了？"
林夜想了想。
"大概是一般人的四五倍吧。"他說。
"四五倍？"張大壯咽了口唾沫，"那你一拳能打穿什么？"
"不知道。"林夜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還沒試過上限。"
張大壯沉默了幾秒。
"那個……"他猶豫了一下，"你能教我怎么殺怪嗎？"
林夜看了他一眼。
"你想變強？"
"想。"張大壯說得很干脆，"我不想再縮在后面了。下次怪物來的時候，我想和你一起上。"
"好。"林夜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聽我的。我說沖就沖，我說退就退。不問原因，不打折扣。"
張大壯點了點頭。
"行。"
扎馬尾的女生走過來。她叫蘇晴，是附近醫院的護士，今天值夜班，下班坐末班車回家。她的手上還沾著斷臂女人的血。
"那個女人的傷太重了。"她說，聲音很穩，但林夜能聽出里面的疲憊，"失血太多，我沒辦法。如果是在醫院，也許能救。但這里……什么都沒有。"
林夜點了點頭。
"你學過醫？"
"護理專業，大四在讀。"蘇晴說，"在深城第一人民醫院實習。基本的急救我會——止血、包扎、心肺復蘇，這些都沒問題。但需要藥品、繃帶、消毒液。這些東西車廂里沒有。"
"下一個站點可能有。"林夜說。
蘇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會有下一個站點？"
"地鐵在動。"林夜指了指車窗外，"車門關了，地鐵自己在開。它不會永遠開下去——它會停在某個地方。"
"什么地方？"
"不知道。"林夜說，"但不管停在哪里，我們都需要做好準備。"
他看了看蘇晴的手。她的手上還沾著斷臂女人的血，已經干涸了，變成了暗褐色。她的手指很細長，指甲剪得很短——護士的標準。
"你心理素質不錯。"林夜說。
"什么？"
"剛才死了三個人，斷了一個胳膊，你一直在照顧傷員。沒有崩潰，沒有哭，沒有癱在地上不動。"林夜說，"大多數人做不到。"
蘇晴沉默了一下。
"我是學醫的。"她說，"學醫的人，對死亡……有一種不一樣的理解。不是不怕，是怕了也沒用。我第一次在ICU看到病人死的時候，也吐了。但吐完之后呢？還有下一個病人等著你。"
"所以你不慌。"
"我慌。"蘇晴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慌沒有用。我能做的就是——做好我該做的事。盡人事，聽天命。"
林夜點了點頭。
"好。"他說，"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所有人的醫療。有任何需要，直接跟我說。"
"行。"
蘇晴轉身去照顧其他傷員了。
林夜走回車廂中段，靠著座椅坐下。
地鐵在黑暗中不知跑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三個小時。沒有人有計時工具——所有人的手機都死了，時間停在凌晨一點十三分。
然后地鐵開始減速。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林夜站了起來，握緊消防斧。
"所有人準備。"他說。
地鐵停了。
"嗤——"
車門打開了。
門外不再是純粹的黑暗。
有微弱的光——慘綠色的應急燈，從天花板上投射下來，把面前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緊閉的房門，墻壁上的油漆剝落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發霉的水泥。走廊盡頭，有一塊半掉下來的牌子，上面的字依稀可辨：
"深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部"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
走廊深處，傳來了某種聲音。
不是腳步聲。
是電鋸的聲音。
嗡嗡嗡——嗡嗡嗡——
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
"那是什么聲音？"張大壯的聲音在發抖。
"電鋸。"林夜說。
"電鋸？"張大壯的臉色更白了，"誰會在醫院里用電鋸？"
"不知道。"林夜握緊斧柄。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個表情。聽到電鋸聲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反而慢了下來——不是因為放松，是因為熟悉。
就像他聽過這個聲音很多次。
就像他知道，電鋸聲的背后，是更大的危險。
也是更強的晶核。
"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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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
林夜一拳打飛王浩，立下規矩。地鐵到站——深城第一人民醫院。
走廊深處傳來電鋸聲。有什么東西在等著他們。
第三章完，黃金三章結束。下一章：探索醫院，瘋狂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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