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顧深。
響了六聲，接了。
“說?！彪娫捘穷^是嘈雜的觥籌交錯聲。
“顧深……我流產了?！彼穆曇粼诎l(fā)抖，“你能不能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聽到一個男人說：“顧總，張總在敬您酒?！?br>“我現在走不開?！彼穆曇羝届o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讓陳秘書聯系醫(yī)院，你等我安排?！?br>嘟——電話掛了。
她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忽然笑了。
那笑比哭還難看。
她等到凌晨一點，顧深才出現在醫(yī)院的走廊里。他身上帶著酒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
他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她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床邊掛著的血袋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她在流血，在失去他們共同的孩子，而他在陪別人喝酒。
“醫(yī)生怎么說？”他的語氣像一個老板在關懷普通員工。
沈知意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醫(yī)生說以后可能很難再懷孕了?！?br>病房里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走了，睜開眼，發(fā)現他還站在那里，表情復雜地看著她。
“對不起?！彼f。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對她說對不起。
后來她才明白，原來“對不起”這三個字，有時候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

離婚協(xié)議簽完后的第三天，沈知意搬出了顧家的別墅。
她帶走的行李不多，幾個箱子裝滿了衣物、幾本寫了七年的日記本、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來的時候她什么都沒有，走的時候她也什么都沒打算多拿。
管家劉媽紅著眼眶送她：“少奶奶，您真的要走嗎？先生他只是一時糊涂……”
“劉媽。”沈知意笑著搖搖頭，“以后別叫少奶奶了，我不習慣。”
她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從她面前駛過，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走下來。
蘇婉清。
沈知意只在新聞上見過她——海歸精英，蘇氏地產的千金，據說和顧深是大學校友，兩個人最近被拍到一起出入私人會所好幾次。
蘇婉清穿著一條鵝**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她看到沈知意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腳步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