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走進風雪里。

身后傳來蕭柔的聲音：“爹爹，大哥不會真的去告御狀吧？”

“他不敢。一個庶出的廢物，皇上會信他還是信我？”

門在我身后合攏。

大雪紛飛，我站在蕭府大門外，頭頂是灰蒙蒙的天，腳下是冰冷的地面。

我笑了。

上輩子，我跪在蕭府門口哭了一整夜，求他們收留，求他們相信我。

結果呢？

三天后，蕭煜派人把我綁了，送到韃靼人的營帳里，換來一箱黃金。

左賢王當著我的面說：“蕭公子，你弟弟可比你聰明多了。”

然后他們剜了我的眼睛，割了我的舌頭，把我釘在十字架上，活活曬成干尸。

我死的那天，蕭煜正在京城大婚，迎娶林婉清。

鞭炮聲傳到邊關，我聽得清清楚楚。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沒有回頭，踩著積雪往前走。

走出巷口的時候，一輛黑漆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蕭寒？”

“是我。”

“上車。”聲音清冷，像冬天的霜雪。

我沒有猶豫，翻身上了馬車。

車里暖和得像另一個世界。炭盆燒得正旺，軟榻上鋪著白狐裘，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車內坐著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

或者說，是一個少女。

她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裙，墨發如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五官精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偏偏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柔媚，只有冷。

徹骨的冷。

“你是誰？”我問。

“霍昭。”她說，“鎮北侯霍去病唯一的女兒。”

我瞳孔微縮。

鎮北侯霍去病，大梁朝最傳奇的武將，手握三十萬邊關大軍，皇帝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他的女兒，怎么會在這里？

“你父親給我寫過信。”霍昭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說你是個可造之材，讓我來帶你走。”

我父親？

我親生父親三年前就死了。死在戰場上，死在我面前，被韃靼人的箭射穿了喉嚨。

等等。

霍昭說的“父親”，不是蕭伯庸，而是——霍去病？

“你……”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霍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