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螞蟻的命的債
我盯著手機屏幕，朋友圈里同學曬著新買的奔馳，配文“三十而立”。
我看了眼自己支付寶余額：863.42元。
“陸之之，你又把菜炒咸了。”室友碧瑤從隔斷間探出頭，“這個月電費你多交二十，你那個破電扇整夜轉。”
我沒說話，把鍋里的青椒肉絲盛出來。
肉是超市晚上打折買的，十二塊錢三盒，我凍了兩盒，這盒吃了三天。
“聽說了嗎？夜氏集團那個太子爺，今天又上熱搜了。”碧瑤刷著手機，“給新女朋友買了艘游艇。”
夜氏集團。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臟。
“人家那是什么命。”碧瑤嘆氣，“咱們啊，這輩子就是螞蟻的命。”
手機響了。
是我媽。
“之之，你弟弟補習班的錢該交了，八千。”
“媽，我上個月不是剛打了一萬回去？”
“那點錢夠干什么？你弟弟馬上高考了，沖刺班一節課就八百。”我媽聲音尖銳，“你說你在**混了七年，混出什么名堂了？跟你同歲的小芳都生二胎了，房子買了兩套！”
我攥緊筷子，指節泛白。
“我——”
“行了別廢話，這周五之前把錢打過來。你弟弟要是考不上985，你這輩子別回這個家！”
電話掛斷。
碧瑤瞥我一眼：“又找你要錢？”
我沒回答，默默把第八百六十三塊四毛二的余額截圖發給一個備注為“債主”的人。
打字：再借我八千，加上利息，一共欠你十九萬三。
對方秒回：可以。條件不變。
條件。
我看著那兩個字，胃里翻江倒海。
條件很簡單——去夜氏集團應聘總裁特助。
或者說，去夜明軒身邊當商業間諜。
2 贗品入職替身之辱
三天后，夜氏大廈。
四***，面試間外排著三十多個女孩，個個妝容精致、滿身名牌。
我穿著從二手平臺花八十塊買的西裝，站在隊伍末尾。
“下一個，陸之之。”
我推門進去。
面試官三個人，中間的西裝男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工牌上寫著：總裁特助，謝時晏。
“陸小姐，履歷平平，普通二本，工作經歷——”他翻了翻，“七年換了十七份工作。”
旁邊女面試官，賀秀蓮，嘴角微微上揚：“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