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嗅到了某個具體個體的氣息。
“封鎖現場，一寸一寸地搜。”任東下達命令，“重點找一樣東西——一個蝴蝶形狀的發夾。”
“師傅，您怎么知道……”
任東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傾盆的雨幕。水霧彌漫，整個海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潮濕的陰霾中。
法醫老周——周國良對死者進行了初步檢驗，結果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和掙扎痕跡。手腕的傷口是死后造成的。”老周推了推眼鏡，聲音里透著困惑，“但奇怪的是，她的血幾乎被放干了。一個成年人約有4000到5000毫升血液，兇手是在她死后，用非常專業的手法，讓血液自然流盡……他甚至利用低溫延緩了凝血。”
更令人不安的是死者的妝容。她被畫上了精致的淡妝，眉毛被仔細描過。嘴唇上涂著鮮艷的口紅，像一朵在蒼白面容上怒放的血色花朵。
“口紅成分需要進一步化驗，但初步判斷，這里面摻了死者的鮮血。”老周補充道。
張澤感到一陣寒意。死者的血涂在死者的嘴上，這個念頭本身就讓他不寒而栗。
勘探持續到深夜。
勘查人員在現場發現了幾枚模糊的鞋印，42碼，解放鞋。這種鞋滿大街都在穿，根本無從查起。沒有指紋，沒有目擊證人，連死者的身份都無法確定——沒人來報失蹤，紡織廠的人也不認識她。
專案組設在***二樓。任東和幾位老**聚在桌前分析案情，張澤坐在角落里記筆記。
“手法很干凈，像是專業人士。”任東點了一支煙，“下一步，我們走訪摸排，尋找第一案發現場。死者失血嚴重，鍋爐房肯定不是第一現場。去問問附近居民，最近有沒有看見陌生人，有沒有聽見什么異常動靜。”
接下來的幾天，張澤跟著任東走遍了紡織廠周邊的每一條街巷。雨天里，居民大多閉門不出，調查進展緩慢。
然而，在死者頭七那天的深夜，車間的電話驚醒了值班的張澤。聽筒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隨即被掛斷。
第二天清晨，噩耗再次傳來——海城鋼鐵廠的料場里，發現了一具姿勢完全相同的女尸。
鋼鐵廠的現場與紡織廠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