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來高跟鞋聲。
米丹芙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傅家的傭人。
她臉上的柔弱收得干干凈凈。
「清梔姐，你別為難醫生了。」
我冷眼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她笑了笑。
「行野怕你想不開，讓我來陪你。」
她走近，把一張離婚協議放到桌上。
「你病得這么重，何必拖著傅家？」
我拿起協議。
財產放棄。
治療終止。
自愿離婚。
三條連在一起，字字要我的命。
我問她：「誰寫的？」
米丹芙**肚子。
「行野親自讓人擬的。他說，只要你簽字，他會給你最后半年的體面。」
我把協議撕成兩半。
「我的體面，不用你們給。」
米丹芙臉色一變。
下一秒，她捂住肚子往后倒。
「清梔姐，你別推我！」
兩個傭人立刻沖上來扶她。
我站在原地，手離她還有半臂遠。
傅行野趕到時，看到的就是米丹芙靠在傭人懷里，眼眶通紅。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艾清梔，你對一個孕婦動手？」
我疼得皺眉。
「我沒碰她。」
米丹芙低聲道：「行野，別怪姐姐，她只是受不了刺激。」
傅行野眼底盡是厭惡。
「她受不了，就能害我的孩子？」
他把我拽出辦公室，按在走廊墻上。
「簽字。今天之內搬出傅家。」
我看著他。
「如果我不簽呢？」
「那我會讓醫院停掉你的藥。」
他的每個字都狠得清楚。
「艾清梔，別逼我對你做得更絕。」
彈幕瘋狂滾動。
別怕！他現在越狠，后面跪得越慘！
去找婆婆！婆婆保險柜里有你的試藥檔案！
重點是三年前那次試藥，米丹芙也在醫院！
三年前。
我猛地抬頭。
米丹芙不是傅行野的白月光嗎？
她說那年***養病，根本不在江城。
3.
傅行野沒有讓我見婆婆。
他把我送回傅家老宅，讓傭人盯著我收拾東西。
我住了三年的房間，衣柜被翻得亂七八糟。
一個傭人把我的藥盒扔進行李箱。
「米小姐說了，這些藥以后用不上。」
我撿起藥盒。
里面少了兩瓶。
那是我最后一次治療前必須連續服用的穩定藥。
我問：「誰拿的？」
傭人別開臉。
「不知道。」
另一個傭人低聲笑。
「都只剩半年了，還吃什么藥。」
我抬手，把行李箱合上。
「誰再碰我的東西，我就從傅家賬上查到你們頭上。」
她們臉色變了。
我在傅家三年，婆婆身體不好，老宅大小賬目全由我打理。
誰克扣藥材，誰私吞采買，我手里都有數。
房間安靜下來。
我趁她們出去，打開床頭暗格。
里面放著婆婆給我的一枚舊鑰匙。
她說過：
「清梔，哪天行野犯渾，你就去三樓小佛堂后的柜子里拿東西。」
我一直沒用。
現在，彈幕一行行飄過。
快去！別坐電梯，米丹芙安排人在二樓等你！
我背上包，從傭人房旁邊的窄樓梯上三樓。
剛到拐角，便聽見米丹芙的聲音。
「她那藥拿到了嗎？」
傭人說：「拿了兩瓶。」
米丹芙冷笑。
「不夠。她要是不停藥，后面血檢會露餡。」
我停住腳。
傭人壓低聲音：「米小姐，那病歷的事……」
「閉嘴。」
米丹芙聲音驟冷。
「這件事只有沈聽白知道。傅行野認準她快死了，他不會查。」
我握緊鑰匙。
沈聽白。
果然有問題。
我繞過她們，從小佛堂后門進去。
柜子蒙著灰，鑰匙***時卡了一下。
打開后，里面只有一個檀木盒。
盒子里放著一疊舊檔案，一支錄音筆，還有一張泛黃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婆婆躺在病床。
我站在床邊，手臂上貼著采血管。
而病房角落里，還有一個戴口罩的女人。
只露出半張臉。
眉眼卻和米丹芙一模一樣。
檔案封面寫著：
「特殊試藥志愿者：艾清梔。」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批注：
「樣本不得外借，謹防身份替換。」
我正要翻開，門外傳來腳步聲。
傅行野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你在偷什么？」
他一把奪過檀木盒。
照片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他先一步踩住。
「婆婆給我的。」
「我媽昏迷，你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