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資本的清高，不叫骨氣，叫送死。
支票撕完第三天，一封匿名舉報信到了省教育廳——"北嶺中學陸衍，高三期間在校外機構****，涉嫌學術不端，請核查其高考資格。"
證據是偽造的。
但沒人替我說話。
調查組來學校那天，班主任急得嘴角冒泡，一句有用的話沒憋出來。
省模考狀元的準考證，被一個紅章釘死了。
我媽從紡織廠最后一個月的工資都沒領，打了車直奔霍氏集團總部。
走廊很長，白色瓷磚地面映著日光燈。
她跪下去的時候，膝蓋骨磕在地磚上，聲音很脆。
保安看著她，沒攔也沒幫。
三個小時后，霍崇山的秘書推開門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剛泡的龍井，低頭瞥了她一眼。
"霍總在開會，您請回吧。"
門又關上了。
這些碎片從腦子里閃完，大概花了兩秒。
兩秒夠了。
我伸手，拿起茶幾上的筆。
筆尖碰到紙面的時候停了一下，指節(jié)收緊，關節(jié)泛白。
不是猶豫。
是在把上輩子十年的恨，壓進這個簽名的每一筆畫里。
霍崇山，你不知道你在把刀遞給誰。
"好，我簽。"
聲音很平。
霍崇山的表情凝了半秒——他預判了我會拒絕，準備好了一套話術，全被堵了回去。
但他到底在商場里泡了二十年，半秒后已經重新靠進椅背，彈了彈煙灰。
"識時務。"
"明天去公證處做財產約定，后天搬進來。高考愛考不考，反正以后吃我霍家的飯。"
我站起來，微微彎了一下腰。
往門口走的時候，背后傳來他涼颼颼的聲音。
"到了霍家，管住自己，別亂翻東西。"
"尤其是——別碰予澄的房間。"
我沒回頭。
推門出去。
電梯在三十二樓停靠，里面只有我一個人。
不銹鋼鏡面映出一張十八歲的臉——干凈、年輕，下巴線條還沒完全長開。
口袋里那張支票折了兩道痕，硬紙隔著布料抵著大腿，發(fā)燙一樣。
五百萬。
上輩子是**價。
這輩子，是**。
2013年6月。
比特幣的價格，七百塊***上下。
五個月后，它會翻過七千。
第二章
公交車晃了四十分鐘，從市中心的霍氏大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