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霍崇山把五百萬的支票拍在我面前。
"娶我女兒，做上門女婿。"
"五百萬，一次性買斷你的命。"
上輩子我撕了那張支票。
他笑了，拿起電話，一封偽造的舉報信送到了省教育廳。
省模考狀元，再沒走進過考場。
我媽跪在霍氏集團走廊里，膝蓋磕出了血。
三個小時，沒人給她開門。
三個月后，我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撿起她冰涼的手。
旁邊放著被蓋了"取消"紅章的準考證。
這輩子，我重新坐在了霍崇山對面。
看著那張支票。
拿起筆。
簽了。
"識時務。"他彈了彈煙灰。
我低下頭，沒讓他看見我的眼睛。
五百萬，謝了。
這錢剛好夠我囤幾千個比特幣。
婚禮那天，他坐上座，等著看我敬茶下跪。
我把一份股權變更書拍在桌上。
"爸——霍氏地產，從今天起姓陸。"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第一章
霍崇山的辦公室在三十二樓，中央空調把溫度壓到了二十度，我后背的衣服卻貼著皮肉。
不是熱的。
是恐懼和亢奮攪在一起，從脊椎往上爬。
三秒前，我還躺在出租屋那張發霉的床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路擴散的水漬，胸口壓著一團怎么也呼不出去的濁氣。
現在我坐在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里，面前的紅木茶幾上攤著一張中國銀行的轉賬支票。
數字印得清清楚楚——￥5,000,000。
霍崇山坐在我對面，右腿架在左腿上，手里那支萬寶龍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貨架上待售的商品沒什么區別。
"陸衍，你是聰明人，不用我把話說太白。"
他用筆尖點了點支票。
"娶予澄，做我霍家上門女婿，五百萬一次付清，你那個下了崗的媽后半輩子不用操心。"
他停了一下，嘴角翹了個不大不小的弧度。
"到了我霍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心里得有數。"
這些話，上輩子他一個字不差地說過。
我在腦子里看見了十八歲的自己——穿著校服，脊背繃成一根棍子，把支票從茶幾上拿起來，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霍崇山，我陸衍不需要你施舍。"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后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