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大手大腳！"
"1200買條煙？你怎么不上天呢！"
"這錢給我弟買車不好嗎？他剛談了女朋友，開出去也有面子！"
我問她："我什么時候欠你弟弟的了？"
她愣了一下，又嚷起來。
"周磊！你看看**！花我們的血汗錢，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磊就坐在沙發(fā)上。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低著頭，跟個悶葫蘆似的。
我問他："周磊，這煙是我自己買的。跟你要錢了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又低下去。
"爸，美美她……她也不是那個意思……"
"她什么意思？"
我彎腰把小豆抱起來。
小孫子抱著我的脖子，小聲說："爺爺，你別走……"
我拍著他的背。
心里一陣一陣地發(fā)涼。
這三年，我圖的什么？
我是凌晨三點(diǎn)醒的。
睡不著。
躺在保姆間里，瞪著天花板，把這三年的賬從頭到尾算了一遍。
2000塊生活費(fèi)。
物業(yè)費(fèi)一個月350。
水電費(fèi)平均一個月200。
燃?xì)赓M(fèi)一個月80。
剩下1370，要買菜。
菜市場現(xiàn)在的菜價，我門兒清。
青菜三塊五一斤。
排骨28一斤。
五花肉22一斤。
雞蛋六塊一斤。
小豆喜歡吃蝦，一周得買兩次，一次40。
還要買點(diǎn)牛奶、水果。
2000塊，剛剛夠。
可劉美**的快遞從來沒斷過。
隔三差五就一堆紙箱子。
她說都是給家里買的。
給孫子買的。
可我從來沒見她買過一袋鹽、一瓶醬油、一卷衛(wèi)生紙。
我問了，周磊說："美美說是給家里囤的貨。"
我沒再問了。
周磊工資一個月12000。
劉美不上班，說要帶孩子。
可這三年，孩子誰帶的？
誰每天五點(diǎn)起來做早飯？
誰每天風(fēng)雨無阻接送？
誰做完飯還要洗碗拖地？
小豆生病，是我抱著去的醫(yī)院。
有一次半夜發(fā)燒，我背著他走了三條街才打到車。
小豆上興趣班，是我騎著電動車送的。
刮風(fēng)下雨，從不缺席。
小豆上***的學(xué)費(fèi)，有一半是我出的。
我干了三年。
一句好話沒聽到。
花自己1200塊錢買條煙，被罵得像個罪人。
我想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