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拼了一整夜，拼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晚晚。”母親放下筷子，語氣像是商量，但林晚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你弟弟明年高考，成績不太理想，媽想給他請個家教，一個月得兩千多。**那點工資你也知道，家里實在拿不出錢供你讀大學了。”母親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你是姐姐，懂事點，把通知書撕了，明天跟村里張嫂去城里打工，廠里管吃管住，一個月能掙五千多，你一個月給家里寄四千，自己留一千也夠花了。”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變。
前世，她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跪下來哭了三天三夜，求了三天三夜，但這次——林晚端起面前那碗涼粥，喝了一口。“啪。”她把碗放回桌上，聲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母親的話卡在嗓子里，弟弟嘴里的牙簽掉了，父親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林晚抬起頭，笑了，“你做夢。”三個字，清清楚楚。
母親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林晚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做、夢。”
“林晚！你怎么跟**說話呢！”母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漲得通紅。
林晚不緊不慢地站起來，伸手抓住桌上的錄取通知書，疊好，塞進書包，拉好拉鏈。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秒鐘的猶豫。“這大學，我上定了。”她把書包背好，抬起頭，看著母親的眼睛。“你林家的錢，我一分不會再給。從今天起，我跟這個家，沒有任何關系。”
第三章 撕破臉
母親“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倒，發出刺耳的聲響。“林晚！你瘋了是不是！你敢跟老娘這么說話？”
林晚看著她，嘴角掛著笑，但眼睛里沒有一絲笑意。“我為什么不敢？”
“你——”母親指著她，手指頭都在抖，“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以為你考上個破大學就了不起了？你一個丫頭片子讀什么書！浪費錢！你弟弟才是林家的根！你算什么東西！”
林晚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是你生的。”她的聲音很平靜，“你把我生下來，養到十八歲，這是你的法律義務，我感謝你沒**我。但除此之外，我不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