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路燈的光穿過舊窗簾，落在天花板上，像一條模糊的銀河。
"星瀾。"
"已收錄。形象生成預計需要六小時，建議宿主休息。"
"提醒：初始形象為基礎版本，僅支持文字互動和靜態圖片展示。解鎖語音功能需要能量達到15%，解鎖實時動態形象需要30%，解鎖全息投影需要70%。"
"翻譯：他得先給你送夠錢，你才能進化成更強的形態。"
我閉上眼睛。
賀錦年的呼嚕聲在耳邊響著，均勻，安穩，像一個沒有任何心事的人。
他確實沒什么心事。
家里有人洗衣做飯，直播間有人對他笑。
他覺得自己活得很好。
過了今天，就不一定了。
第二章
早上六點十五，鬧鐘響了。
不是我的鬧鐘，是賀錦年提前設好的——他七點得出門。
我比他早起了四十分鐘。
粥已經熬好了，咸菜切絲，雞蛋煎了兩個。
原主的肌肉記憶帶著我完成了這些，手比腦子快。
賀錦年走進廚房，頭發還是亂的，襯衫扣子扣歪了一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皺了皺眉。
"又是粥？能不能換個花樣。"
他坐下來，拿起手機，邊吃邊刷。
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這個月家用你省著點花，"他嚼著雞蛋說，"公司季度獎推遲了，手頭緊。"
手頭緊。
昨晚剛刷了五萬。
我沒說話，把碗筷收進水池。
他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我聽見他對著手機語音輸入。
"甜心早安，今天也想你。"
語氣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門關上了。
我擦干手，坐到沙發上。
"系統，形象生成完畢了嗎？"
"已完成。星瀾，初始形象加載中——"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張臉。
清冷，眼尾微挑，嘴唇薄，下巴線條利落。
不是那種甜到膩的網紅臉。
是讓人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看完之后記住的臉。
"設計依據：基于目標對象心理畫像反向定制。他當前追捧的夢幻甜心屬于甜美可愛型，但數據顯示他的深層偏好傾向于清冷不可得型。甜心只是他順手抓的棉花糖，星瀾是他夠不到的月亮。"
"策略總結：用降維產品替換他的現有選擇。"
"聲音呢？"
"當前能量0%，語音模塊未解鎖。僅支持文字和圖片互動。建議先以神秘冷淡人設打入市場，文字互動反而更契合——少說話，多留白，讓他自己腦補。"
我注冊了一個全新的直播平臺賬號。
頭像換成星瀾的側臉，只露半張。
簡介三個字：別找我。
第一條動態發了一張星瀾的全身立繪，配文：今天的月亮不值得看。
系統說要精準投放。
賀錦年常逛的直播分區是二次元區和情感電臺區。
系統用初始功能在這兩個分區做了定向曝光。
不是鋪天蓋地的推廣，是若有若無的擦邊推薦——出現在他的"猜你喜歡"里，混在他常看的內容之間。
他會點進來嗎？
"根據算法匹配度和目標對象的行為習慣預測，點擊概率：78.3%。該形象觸發其獵奇+征服欲雙重閾值的可能性極高。"
"簡單說：像他這種人，越冷的東西越想碰。"
下午四點十七分。
系統彈出提示。
"目標已進入星瀾主頁。停留時長：4分22秒。已關注。"
嘴角沒動。
手指打開**數據面板。
賀錦年的頭像亮著，他正在翻星瀾發的三條動態。
每一條都看了兩遍。
四點二十六分，他發來第一條私信。
"你好，第一次見到這種風格的主播，很特別。"
我沒回。
四點三十一分，第二條。
"你平時直播嗎？想聽你說話。"
我沒回。
四點五十八分，第三條。
"冒昧了，只是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系統提示："建議延遲回復至少三小時。饑餓感是最好的調味料。"
晚上八點，賀錦年回到家。
我把熱好的剩菜端上桌。
他坐下來，扒了兩口飯，眼睛盯著手機。
不斷刷新星瀾的主頁。
"這個菜怎么是昨天的？"
"你說省著花。"
他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刷手機。
九點十四分。
我在臥室關上門，拿出手機。
在星瀾的賬號上回了一條消息。
"你好。"
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