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高冷禁欲的顧晏辭最討厭攀附的糊咖溫阮。
為了在修羅場里茍命，溫阮開啟了全方位避嫌模式。
......
正文：
第一章 別來無恙
溫阮后來無數(shù)次回想那個畫面。
綜藝基地的走廊盡頭，凌晨兩點，所有攝像機都關(guān)了。
顧晏辭一個人站在窗邊。
走廊的感應燈沒亮，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他的側(cè)臉勾出一道冷白的線條。他低著頭，手指摩挲著掌心里的什么東西——很小，被他整個握在手里，看不清。
溫阮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失眠，下樓找水喝，拐錯了一個彎。
然后他看見了顧晏辭。
那個站在萬人之上的頂流影帝，那個對他冷言冷語、當眾羞辱的男人，此刻肩膀微微塌著，像被什么東西壓彎了脊背。
溫阮呼吸一滯。
感應燈亮了。
顧晏辭猛地轉(zhuǎn)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阮清楚地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某種他讀不懂的、近乎溺水般的情緒。
然后那雙眼睛迅速恢復了冰冷。
顧晏辭把手里的東西塞進褲袋，聲音淡得像走廊里流動的夜風。
“溫阮。”
“半夜不睡覺，到處亂逛，是你在這行的生存策略？”
溫阮沒回答。
他已經(jīng)習慣了。
習慣顧晏辭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習慣那些不帶臟字卻刀刀見血的諷刺，習慣所有溫度在那張臉上出現(xiàn)又消失。
就像三年前一樣。
“顧老師，打擾了。”
他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沒有任何聲音。
溫阮沒有回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回頭。
七天前，他接到經(jīng)紀人林硯舟的電話時，還不知道命運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彎。
“哥，你瘋了？”溫阮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節(jié)目通告單，聲音都變了調(diào)，“《光與影》？全網(wǎng)熱搜前三的綜藝？”
林硯舟在電話那頭咳了一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那你還接？”
“你聽我說完。”林硯舟語速極快，“這個月你推了三個通告，手里那部網(wǎng)劇的片酬連房租都不夠付，你經(jīng)紀人的提成比外賣小哥的時薪還低——”
“重點。”
“《光與影》給了保底出場費，比你去年全年收入加起來還多。”
溫阮沉默了三秒。
“嘉賓名單里還有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溫阮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硯舟。”
“……顧晏辭。”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準確地扎進了溫阮以為早已愈合的傷口。
他閉上眼睛。
手機屏幕上，《光與影》的宣傳海報正好彈出一條推送——顧晏辭的臉占了整個畫面。二十七歲的頂流影帝，連續(xù)三年票房冠軍，去年金麒麟最佳男主角，時尚雜志年度封面人物。
而溫阮，出道四年，最出圈的角色是一部網(wǎng)劇里活了兩集的男配。
“我不去。”溫阮說。
“你必須去。”林硯舟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溫阮，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你再不出來，就真的沒人記得你了。”
溫阮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他想說“沒人記得也好”。
他想說“我無所謂”。
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林硯舟說的是實話。
“他不會認出我的。”溫阮最終說，聲音很輕，“三年了，他大概早忘了。”
林硯舟沒接話。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誠實。
七天后，溫阮站在《光與影》錄制基地的大門口，背著一個洗到發(fā)白的帆布包，看著眼前這座造價上億的攝影棚，忽然覺得自己像誤入深海的小魚。
其他嘉賓的車陸續(xù)到了。
有人開商務(wù)保姆車，有人被三四個助理簇擁著，有人一下車就被工作人員圍上去遞水遞本子。
溫阮是自己坐地鐵來的。
導演組的執(zhí)行導演周彥拿著名單迎上來，打量了他兩秒。
“溫阮？”
“對，是我。”
周彥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想“原來就長這樣”。
“跟我來吧，先去化妝間。”
化妝間分了等級。
溫阮被帶到最里面的一間，燈光有些暗，鏡子上還貼著上一期嘉賓留下的便簽。他坐下來，化妝師還沒到。
外面忽然嘈雜起來。
腳步聲，低語聲，有人在喊“顧老師這邊請”。
溫阮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扶手。
化妝間的門開了。
不是顧晏辭。
是一個穿西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