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許清妍的聲音。
“念念，開門。”
我沒動。
她聲音發顫。
“媽媽求你了。若若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她出事。你身體好，捐一個不會影響生活。”
我笑了。
“那讓沈硯捐。”
門外安靜。
幾秒后，沈硯冷聲說：
“我是主刀團隊的人，不符合倫理。”
我問：“那爸呢？”
沈國安怒道：“你別胡攪蠻纏！”
我隔著門說：
“原來你們都不能捐，只有我天生適合犧牲。”
門外沒人回答。
晚上十點，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想知道你為什么被找回來嗎？查你外公的遺囑。
我盯著那條短信，心跳突然加速。
外公。
許清妍的父親。
我被找回沈家的那年，外公已經去世。
沈家人很少提他。
只說他脾氣怪，晚年和家里關系不好。
可我回家第一天，在書房見過一張合照。
照片里的老人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
背后寫著：
我的念念。
我當時問許清妍，那是誰。
她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個老糊涂。”
現在想來，不是老糊涂。
是她不敢提。
我給短信號碼回撥。
無人接聽。
對方又發來一條。
別簽任何醫療文件。你的檢查報告是假的。
我后背發冷。
第二天一早，沈硯帶我去醫院。
他說只是復查。
我坐在車后座，打開錄音。
沈硯從后視鏡看我。
“你不用這么防著家里人。”
我問：“復查為什么不讓我自己選醫院？”
“若若的主治團隊熟悉情況。”
“熟悉到能提前準備好同意書？”
他皺眉。
“沈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
“我以前什么樣？聽話，好騙，努力討好你們？”
沈硯沒說話。
到了醫院，我趁沈硯接電話，去了檔案窗口。
陌生短信像知道我會來一樣，又發：
三樓自助機，輸入你的就診號，查原始報告。
我照做。
屏幕彈出檢查結果。
我和沈若若，根本不適配。
所謂高度匹配，是另一份被篡改過的報告。
我站在自助機前，手腳冰涼。
沈硯從走廊盡頭走來。
我迅速拍照，退出系統。
他看見我的臉色，眼神沉了沉。
“你查了什么？”
我看著他。
“哥，你是醫生。”
他沒回答。
“你改報告的時候，手抖嗎？”
3 假報告
沈硯把我帶進樓梯間。
他關上門，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