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急于模仿“無限”的本質，只會像現在這樣傷到自己。你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將弓背好，轉身離開了訓練場。回到宿舍，你仔細處理了指尖的傷口，冰涼的藥膏帶來一絲舒緩。躺在床上，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反復播放著五條悟指尖那片“無限壓縮”的恐怖質感，以及他手掌按在你肩上時，那股溫和又充滿壓迫感的咒力。那份差距帶來的絕望感，與被他親自引導、獲得特別指導資格的隱秘雀躍交織在一起，讓你輾轉難眠。直到天色微亮，你才在極度的精神疲憊中沉沉睡去。，你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宿醉般的頭痛和身體深層的酸軟告訴你，昨天的過度消耗和強行模仿的反噬還沒有完全恢復。你掙扎著爬起來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虎杖悠仁，他手里提著兩個便利店袋子，臉上是標志性的燦爛笑容。“早啊五條！看你昨天訓練那么拼，今天肯定沒吃早飯吧？我買了三明治和牛奶！”他不由分說地把一個袋子塞到你手里，動作自然得仿佛你們是認識多年的老友，“快吃快吃，一會兒還有課呢！”，接過還帶著溫度的袋子。食物的香味飄出來，你這才感覺到胃里空空如也。虎杖已經自顧自地靠在門框上，打開自己的那份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伏黑說你昨晚加練到很晚？真厲害啊！不過也要注意休息嘛，五條老師都說咒力透支很危險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忱。你道了謝，和他一起簡單吃了早餐。熱乎乎的食物下肚，確實感覺恢復了一些體力，但精神的疲憊和咒力的空虛感依然明顯。虎杖吃完，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你一個踉蹌。“哇，你臉色有點白啊，真的沒問題嗎？”他收回手，有些擔心地看著你。，表示自己沒事。心里卻清楚，昨晚的強行嘗試和過度的常規訓練，讓你的精神和咒力都處于一個需要時間恢復的低谷。虎杖又叮囑了幾句，便風風火火地跑去叫伏黑和釘崎了。，看著鏡子里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略顯蒼白的臉，嘆了口氣。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你現在的狀態，恐怕連上午的理論課都很難集中精神。，但精神的疲憊和咒力的空虛感依然如影隨形。你勉強打起精神，和虎杖、伏黑、釘崎匯合后，一起走向教學樓。。***，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輔助**正在講解咒力流動的穩定性原理。你努力集中精神，但昨晚強行模仿“無限”帶來的反噬，以及過度消耗后尚未恢復的咒力和精神力，讓你的思緒不斷飄散。五條悟指尖那片扭曲的“無限”、伏黑惠冷靜的告誡、虎杖爽朗的笑容……各種畫面在腦海中交替閃現。你感到眼皮越來越重，筆記上的字跡也開始模糊。“五條同學？”，發現***的輔助**正看著你，教室里其他同學的目光也若有若無地掃過來。旁邊的釘崎野薔薇用手肘輕輕碰了你一下，低聲道：“喂，沒事吧？你剛才差點趴下。”，搖了搖頭。輔助**沒再多說什么，繼續講課，但你明顯感覺到，自己剛才的走神和失態，恐怕已經落在了不少人眼里。咒術高專里，實力和狀態就是一切，任何一絲軟弱都可能影響他人對你的評價。，你松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蒼月，”釘崎湊過來，橙色的短發在陽光下很顯眼，“你臉色真的很差。昨晚到底練到多晚？”她挑起眉，語氣里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伏黑惠也走了過來，他手里拿著你剛才掉在地上的筆，遞還給你。“過度透支的恢復需要時間，不是靠意志力就能硬撐過去的。下午有實戰訓練，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
他的話說得很直接，讓你心頭一緊。確實，以你現在的精神和咒力水平，下午的實戰訓練別說發揮實力，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
虎杖悠仁從后面勾住你和伏黑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別那么嚴肅嘛！五條，要不下午訓練前，我們去學校后面的小賣部買點特制的咒力恢復飲料？雖然貴了點，但聽說效果不錯！我請客！”
虎杖悠仁的提議讓你有些心動，咒力恢復飲料確實能快速緩解燃眉之急，但價格不菲。你摸了摸口袋，想起家里給的生活費還算充裕。
“好，那就麻煩虎杖同學帶路了。”你最終決定接受這份好意，畢竟下午的實戰訓練不容有失。
你們四人一起離開教學樓，穿過種滿櫻樹的校園小徑，來到位于校區后門附近的一家老式小賣部。店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據說年輕時也是咒術師。虎杖輕車熟路地跑到柜臺前，指著冰柜里一種貼著符紙標簽的藍色玻璃瓶：“婆婆，要四瓶藍海之息！”
“小鬼頭，又來買這個？一瓶一千円，不還價。”老婆婆慢悠悠地說，目光卻在你、伏黑和釘崎身上掃過，尤其在看到你略顯蒼白的臉色時，多停留了一瞬。
你心頭一跳。一千円一瓶，四瓶就是四千円。你趕忙掏出錢包：“我來付吧，虎杖同學，謝謝你早上的三明治，飲料我來請。”
虎杖還想推辭，但你已經把四張千元鈔放在了柜臺上。老婆婆收下錢，從冰柜里取出四瓶冰涼的飲料遞給你們。瓶子入手冰涼，能感覺到內部有溫和的咒力在緩緩流動。
你們在小賣部門外的長椅上坐下。你擰開瓶蓋，一股清涼的、帶著淡淡海鹽與薄荷氣息的味道飄出。你仰頭喝了一口，液體滑過喉嚨，瞬間化作一股溫和但持續的暖流，緩緩滲入四肢百骸。那種咒力被過度抽空后的空虛感和精神上的疲憊，如同退潮般開始緩解。你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僵硬的肩膀都放松了一些。
“怎么樣？效果不錯吧！”虎杖自己那瓶已經快見底了，他滿足地打了個嗝，“雖然貴，但關鍵時刻真的管用！”
“確實有效。”伏黑惠小口喝著，評價很客觀，“但依賴外物不是長久之計。”
釘崎野薔薇晃了晃瓶子，看著里面藍色的液體：“味道還行。不過五條，你臉色好多了。”她看向你，眼神里帶著審視，“為了下午不拖后腿，也算是下血本了。不過……值得。”
休息了大約二十分鐘，你感覺精神和咒力都恢復了三四成，雖然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但至少能正常行動和思考了。你看了看時間，距離下午的實戰訓練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該去訓練場了。”伏黑惠站起身，將空瓶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們四人一起走向訓練場。午后的陽光有些灼熱，但你的心情卻比上午輕松了不少。
“伏黑同學，”你看向走在一旁的伏黑惠，午后的陽光讓他黑色的刺猬頭邊緣有些發亮，“下午的實戰訓練，具體是什么形式？還有你推測對手會是誰？”
伏黑惠腳步未停，側過頭看了你一眼，表情依舊平靜。“訓練場通常有三種模式：一對一對抗、團隊協作演練，以及特定條件下的生存模擬。考慮到我們剛入學不久，前者的可能性最大。”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至于對手大概率是我們四人之間輪換。但也不排除五條老師會安排高年級生，或者他親自下場。”
“不過，”伏黑惠補充道，目光掃過你恢復了些血色的臉，“你剛剛恢復，大概率會先安排你和狀態相對穩定的虎杖或釘崎對練。團隊演練也有可能，把狀態不同的我們混編，考驗臨場應變和互補。”
旁邊的釘崎野薔薇聞言，哼了一聲：“管他對誰，反正打就是了。不過五條，你可別因為狀態不好就放水，我會生氣的。”
虎杖悠仁則揮舞著拳頭，充滿干勁：“對啊！無論對手是誰，全力以赴就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談話間，你們已經來到了訓練場。與上午空曠的景象不同，此刻訓練場邊緣的看臺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高年級生，似乎是被下午的實戰訓練吸引來的。場地中央，五條悟已經站在那里，標志性的白色頭發和眼罩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他沒有穿那身黑色的教師制服，而是換了一身寬松的白色運動服，雙手插在口袋里，姿態隨意，卻散發著無形的壓力。
看到你們四人走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喲，都到了？休息得不錯嘛，蒼月。”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能看穿你體內咒力恢復了多少。
你走到隊伍中站定，能感覺到看臺上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漠然。在咒術高專，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
五條悟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下午的實戰訓練，形式很簡單——”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你們四人，“二對二團隊戰。”
“誒？！”虎杖發出驚訝的聲音。
“你們四個，抽簽分成兩組。”五條悟不知從哪里掏出四張折疊的紙條，“抽到相同標記的為一組。場地就是整個訓練場范圍，沒有額外限制。勝利條件嘛，讓對方全員失去戰斗能力，或者主動認輸。”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內容卻讓氣氛瞬間緊繃起來。團隊戰，意味著不僅要考慮個人實力，還要考慮配合、戰術，甚至要處理與臨時隊友的磨合問題。而你現在的狀態，無疑會成為團隊的短板。
“開始抽簽吧。”五條悟將紙條遞到你們面前。
你深吸一口氣，伸手從五條悟手中抽出一張紙條。展開，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太陽標記。你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虎杖悠仁，他正展開自己的紙條，上面赫然是一個相同的太陽。
“哦？看來第一組已經確定了。”五條悟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虎杖悠仁，五條蒼月，一組。那么剩下的兩位——”他看向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自然就是另一組了。”
“哈！”釘崎野薔薇甩了甩橙色的短發，將畫著月亮標記的紙條捏成一團，“伏黑，我們上！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配合！”
伏黑惠只是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冷靜，但眼神已經銳利起來，開始觀察場地和對手。
虎杖悠仁則興奮地和你擊了個掌：“太好了！蒼月！我們倆，一個遠程一個近戰，絕配啊！”他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待會兒我負責沖上去牽制，你找機會用你的箭支援我，或者直接攻擊他們后排！”
你點點頭，這個戰術思路清晰，也符合你們各自的特點。你迅速拉開距離，向訓練場邊緣移動，同時手指虛握，咒力在掌心凝聚，一把半透明的、流轉著冰藍與赤紅光澤的長弓緩緩成型。你感受著體內恢復了大半的咒力，以及“藍海之息”帶來的穩定感，目光鎖定了場地另一側的伏黑與釘崎。
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看臺邊緣，懶洋洋地宣布：“二對二團隊戰，開始！”
話音未落，虎杖悠仁已經如同炮彈般沖了出去，目標直指伏黑惠！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勁風。伏黑惠反應迅速，雙手結印，腳下的影子瞬間沸騰，兩只玉犬式神咆哮著從影中躍出，一左一右撲向虎杖。
與此同時，釘崎野薔薇的身影也動了。她沒有沖向虎杖，而是朝著你的方向疾奔而來，手中已經握住了那柄刻有心形圖案的鐵錘，另一只手夾著數根長釘。她的意圖很明顯——優先解決掉你這個遠程威脅！
你眼神一凝，弓弦瞬間拉滿，一支纏繞著細密電弧的箭矢憑空凝聚。“咻——！”雷箭離弦，并非射向釘崎本人，而是預判了她的前進路線，射在她前方數米的地面上。
“轟！”雷光炸開，形成一片短暫的電弧區域，試圖延緩她的突進速度。釘崎腳步一頓，靈活地向側方翻滾，避開了電弧的主要范圍，但沖刺的節奏確實被打亂了。她抬頭看向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更濃的戰意：“反應不慢嘛！”
另一邊，虎杖已經和伏黑的玉犬式神纏斗在一起。他憑借驚人的身體素質和格斗技巧，一拳一腳將撲上來的式神擊退，但兩只式神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也讓他一時無法突破防線去攻擊伏黑本體。
伏黑惠站在稍遠處，冷靜地指揮著式神，同時目光掃過全場。他在尋找你的破綻，或者等待釘崎創造的機會。
你再次拉弓，這次凝聚的是冰箭。你知道釘崎的“干涉”咒術需要將釘子打入敵人體內才能生效，必須保持距離。冰箭帶著刺骨的寒意射向釘崎，并非追求一擊**，而是為了進一步限制她的走位，將她逼向對你有利的區域。
釘崎揮舞鐵錘，精準地磕飛了冰箭，碎裂的冰晶在她周圍散開，帶來一陣寒意。她嘖了一聲，顯然對你的遠程壓制感到棘手。但她并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借著磕飛冰箭的反作用力，再次加速向你逼近，同時手腕一抖，一枚長釘帶著破空聲朝你射來！
你側身閃避，長釘擦著你的發梢飛過，釘入身后的地面。你能感覺到那枚釘子上附帶的、令人心悸的咒力波動。不能讓她近身！
你一邊快速移動，保持與釘崎的距離，一邊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向虎杖那邊的戰局。必須盡快打開局面。
你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一分為二。左手掌心咒力流轉，凝聚出冰藍色的箭矢，箭頭寒氣四溢；右手同時涌現出赤紅色的咒力，一支燃燒著火焰的箭矢緩緩成型。**雙箭，同時搭上弓弦。
這需要極其精細的咒力操控，你感到精神上的壓力陡增，剛剛恢復的平靜心境泛起漣漪。但你咬牙穩住，目光如電，鎖定兩個目標。
“咻！咻！”
兩支屬性迥異的箭矢幾乎同時離弦。冰箭劃破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射向再次試圖突進的釘崎野薔薇，目標是她腳下的地面，意圖制造一片冰面阻礙她的行動。火箭則拖曳著灼熱的軌跡，越過纏斗中的虎杖與玉犬，精準地射向正在后方指揮的伏黑惠！
伏黑惠眼神一凝，顯然沒料到你在壓制釘崎的同時還能分心攻擊他。他反應極快，腳下影子蠕動，一只新的、體型更大的鵺式神尖嘯著從影中沖出，用寬大的翅膀拍向火箭。
“轟！”
火箭與鵺的翅膀碰撞，爆開一團熾熱的火焰，灼熱的氣浪讓伏黑惠不得不后退半步，中斷了對玉犬的精細指揮。前方，虎杖悠仁壓力一輕，抓住玉犬式神因指揮中斷而出現的瞬間遲滯，怒吼一聲，灌注咒力的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一只玉犬的側腹！
“嗚——”玉犬式神哀鳴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另一邊，釘崎野薔薇在你冰箭落地前就做出了判斷，她猛地向側方躍起，冰箭在她原先的位置炸開，迅速蔓延開一片光滑的冰面。她落地時腳下微微一滑，但立刻用鐵錘杵地穩住身形，抬頭看向你，眼中除了戰意，更多了一絲凝重。
“同時操控兩種屬性，你這家伙，恢復得比看起來好啊！”她喊道，語氣里聽不出是贊嘆還是不滿。
你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同時維持雙箭的消耗比預想中更大。但你成功達到了戰術目的：暫時打斷了伏黑的節奏，并為虎杖創造了突破口。
虎杖悠仁沒有浪費機會，擊潰一只玉犬后，他立刻轉身，如同猛虎般撲向另一只試圖糾纏他的式神。伏黑惠眉頭微皺，正要重新結印召喚或調整戰術，你和虎杖的配合卻再次襲來。
你強忍不適，再次拉弓，這次是單一的雷箭，目標直指試圖重新組織防線的伏黑惠，不給他喘息之機。虎杖則默契地全力猛攻剩下的玉犬，意圖快速清場。
看臺上，一些高年級生發出了輕微的議論聲。
“哦？那個五條家的新生，咒力操控挺細膩的嘛。”
“同時用冰和火？屬性相克沒反噬她？有點意思。”
“不過看起來消耗很大，臉色又白了。”
五條悟依舊站在看臺邊緣，雙手抱胸，眼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微不**的弧度。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場中的你，仿佛在評估著什么。
你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伏黑惠的戰術核心一旦被壓制，對方陣型就會瓦解。你不再保留，將體內剩余的大部分咒力灌注于指尖，長弓上的光芒驟然大盛。
“嗖！嗖！嗖！”
三道箭矢幾乎首尾相連地射出，并非**雷三種屬性，而是統一的、壓縮了純粹咒力的“箭矢”。它們速度極快，軌跡刁鉆，分別瞄準了伏黑惠的上、中、下三路，封鎖了他大部分閃避空間。這是純粹的咒力壓制，放棄了屬性變化帶來的額外效果，追求最直接的穿透力和速度。
伏黑惠瞳孔微縮。他剛剛從火箭的爆炸中穩住身形，鵺式神還在半空盤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高速連射，他雙手迅速在胸前交叉結印。“布瑠部由良由良！” 腳下的影子瞬間擴張、拔高，形成一面厚實的黑色盾墻——影法術·八握劍！
“噗！噗！噗！”
三支咒力箭矢狠狠撞在影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箭矢上附帶的沖擊力讓影盾劇烈波動，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伏黑惠身體一震，腳下向后滑退了半步，臉色微微發白。維持這種強度的防御，對他的咒力同樣是巨大的消耗。
就在他全力防御你的遠程壓制時，虎杖悠仁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怒吼一聲，全身咒力爆發，一拳將最后一只糾纏的玉犬式神徹底擊潰，隨即身形如電，繞過影盾的側面，直撲伏黑惠！
伏黑惠察覺到了側面的威脅，但影盾的維持牽制了他大量精力，再想召喚式神或移動已經慢了半拍。虎杖的拳頭帶著破風聲，停在了他面前一寸之處。
“伏黑，出局！”五條悟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伏黑惠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拳頭，又看了一眼遠處因咒力大量消耗而喘息、臉色蒼白的你，緩緩放下了結印的雙手。影盾隨之消散。“……我認輸。”他平靜地說道，但看向你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和認可。
場上只剩下釘崎野薔薇一人。她看了一眼被“淘汰”的伏黑，又看了一眼氣喘吁吁但眼神堅定的你，以及虎視眈眈的虎杖，咬了咬牙，握緊了鐵錘。一對二，而且對方還有你這個雖然消耗巨大但威脅仍在的遠程，形勢對她極為不利。
看臺上傳來幾聲低呼。“伏黑先出局了？那個五條家的，最后一波爆發真果斷。虎杖的時機抓得也好。”
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場地邊緣，他拍了拍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團隊戰，太陽組，勝。”
你聽到判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一陣強烈的虛脫感伴隨著咒力透支的刺痛席卷全身，你腿一軟，險些跪倒，幸好用手中的長弓撐住了地面。汗水浸濕了額發，眼前也有些發黑。剛才那輪連射，幾乎抽空了你恢復了大半的咒力儲備。
你強撐著有些虛浮的腳步，走到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面前。虎杖悠仁也跟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勝利的興奮。
“伏黑同學，釘崎同學，”你微微欠身，聲音因為剛才的消耗而有些微喘，“剛才的戰斗，非常感謝。尤其是伏黑同學最后那面影盾，防御得真漂亮，讓我學到了很多。”
伏黑惠看著你，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的咒力連射，速度和壓制力都很出色。最后那波攻擊的時機，選在我剛應對完屬性攻擊、防御節奏轉換的間隙，很精準。”他的語氣平靜，但話語內容本身已經是一種高度的認可。“不過，你最后臉色很差，咒力透支的問題還是需要注意。”
釘崎野薔薇雙手叉腰，雖然輸了，但臉上并沒有多少沮喪，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喂，五條！你最后那波**雙箭同時用出來的時候，我都驚了！怎么做到的？不會互相干擾嗎？還有，你明明看起來快不行了，居然還能爆發出那種速度和密度的連射，下次！下次我一定要破解掉！”
你苦笑著搖頭：“同時操控兩種屬性消耗很大，而且需要非常集中精神，稍微分心就可能失敗甚至反噬。我也是勉強嘗試。”你看向釘崎，“倒是釘崎同學你的突進速度和‘干涉’的威脅，一直讓我壓力很大，不敢有絲毫松懈。”
這時，看臺上傳來幾聲輕咳。你們轉頭看去，發現幾位二年級的前輩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為首的是戴著高領、遮住下半張臉的狗卷棘，他身邊站著胖達和禪院真希。
“木魚花。”狗卷棘看著你，簡短地說道。
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伏黑，你太依賴式神正面防御了。對方有強力遠程時，你應該更主動地用影法術進行位移或制造視野盲區，而不是硬抗。五條，你的問題更明顯——咒力總量和續航是硬傷。那種爆發式的連射，一場戰斗能用幾次？一旦被拖入持久戰，或者遇到能高速貼近你的對手，你會很危險。”
她的話直指核心，讓你心頭一凜。“是，我明白了。謝謝真希前輩指點。”
虎杖悠仁也湊過來，好奇地問：“前輩們覺得我和蒼月的配合怎么樣？”
胖達拍了拍他：“虎杖你的突擊時機抓得很好，完全信任隊友制造的破綻。不過，攻擊模式還是有點單一，容易被預判哦。”
五條悟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一只手隨意地搭在伏黑惠肩上，另一只手摸著下巴：“嗯~大家都說得不錯。蒼月和虎杖的初戰配合，可以打80分。扣掉的20分，蒼月的續航和虎杖的戰術變化各占一半。”他頓了頓，看向你，眼罩下的視線似乎能穿透一切，“不過，能在這種狀態下打出這種配合和戰術執行，蒼月，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拼命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但你莫名覺得，那里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還是審視？你沒敢深想，只是低下頭：“是，老師。我會注意加強基礎咒力修煉的。”
食堂一層燈火通明，這個時間點人不多。你一眼就看到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擺著幾盤吃了一半的咖喱飯。你走過去，在釘崎旁邊坐下。
“喲，蒼月！來得正好，食堂大叔今天又開發了‘咖喱味布丁’，要不要試試？”虎杖熱情地招呼你，臉上還帶著戰斗后的興奮紅暈。
你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就在他低頭喝水的瞬間，你瞳孔猛地一縮——在他臉頰靠近耳朵的位置，一行細小、扭曲、仿佛用鮮**寫的文字，正緩緩飄過：
……本大爺……無聊……
那文字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惡意和壓迫感。你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布。
“虎杖……”你的聲音有些發干，“你……你臉上……有字在飄。”
“噗——！”虎杖一口水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擦著桌子，“什么字？我臉上有東西？”他胡亂抹著臉頰。
釘崎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沒有啊，虎杖臉上干干凈凈的。五條，你確定不是眼花？”
“不是眼花！”你語氣急促，指向剛才文字出現的大致位置，“就在這兒！寫著‘本大爺’什么的，感覺很，很糟糕。”
虎杖悠仁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棕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和驚訝。他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蒼月，你，能看見他說話？”
這個“他”字，咬得格外重。你瞬間明白了。是宿儺。是封印在虎杖體內的那個詛咒之王。
你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點了點頭。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氣，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些復雜的笑容：“哇哦……這還真是……除了五條老師，你是第一個能直接‘看見’那家伙‘發言’的人。連我自己，大多數時候也只是能感覺到他在腦子里嚷嚷而已。”
釘崎野薔薇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表情嚴肅起來：“喂，虎杖，這沒問題吧？五條能看到那個，會不會有危險？”
“目前看來，‘他’只是在我放松或者情緒波動的時候，會偶爾冒泡說兩句。”虎杖解釋道，隨即又看向你，眼神里帶著探究和一絲擔憂，“蒼月，你這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知道。這種直接“窺見”詛咒低語的能力，讓你感到不安。拉面端了上來，你卻沒什么胃口。
“不行，我得去問問五條老師。”你站起身，拉面只吃了幾口，“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虎杖和釘崎對視一眼。“我們陪你一起去？”釘崎問。
你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們繼續吃。”你不想把他們也卷進這種可能涉及自身術式異常甚至危險的詢問中。
離開食堂，夜晚的校園很安靜。你徑直走向教師辦公樓，五條悟的辦公室還亮著燈。你敲了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
你推門進去。五條悟正翹著腿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本時尚雜志，眼罩依然好好地戴著。
“老師，”你關上門，直接切入正題，“剛才在食堂，我看到了虎杖同學臉上……有宿儺留下的文字。”
五條悟翻頁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放下雜志，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即使隔著那不透光的眼罩，你也能感覺到他“看”向你的目光變得專注而銳利。
“哦？”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具體說說，蒼月。你看到的宿儺的文字，是什么樣的？感覺如何？”
你詳細描述了那扭曲血字的形態和帶來的不適感。
五條悟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嗯……能直接視覺化接收咒力承載的‘信息’，甚至能穿透封印看到宿儺的意志碎片”他頓了頓，“蒼月，你這可能不是簡單的接收能力強，而是你的術式無限箭矢，或者更準確說，是你與生俱來的咒力特性，在感知和解析層面有著極高的天賦，甚至……產生了某種變異。”
他站起身，走到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即使隔著距離，你也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這能力很有趣，但也非常危險。能看見不代表能理解或承受。尤其是宿儺的意志，充滿了詛咒和惡意，看多了，可能會污染你的精神，甚至……讓你的無限產生不該有的雜質。”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內容卻讓你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