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過后，地里的莊稼都收得差不多了，玉米棒子堆在院子里，黃澄澄的一片，看著喜人，可老**眉頭，卻一直沒舒展開。

我家在豫南的一個小村子，祖祖輩輩都靠種地過日子，靠天吃飯，一年到頭忙忙碌碌，除去種子、化肥、農藥的本錢，剩不下幾個錢。我去年剛考上大學，學費、生活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弟弟還在上高中，日常開銷、補課費也接連不斷，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就緊巴了。

老爸身子骨不好，年輕時在工地干活傷了腰，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守著幾畝薄田，喂喂雞鴨，勉強顧著家里的日常。家里的重擔，全都壓在了老媽身上。

夜里，我起床上廁所，看見堂屋的燈還亮著，老媽坐在小凳子上，手里納著鞋底，時不時嘆口氣，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我站在門口，心里發酸，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第二天一早，老媽把我叫到跟前，手里攥著一個皺巴巴的紙條，眼神有些閃躲，卻又帶著一股子堅定：“妮兒，我跟你同村的李嬸打聽好了，她在城里的家政公司干活，給人做家務、帶孩子、照顧老人，一個月能掙不少錢。我想跟著她，進城去打工。”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媽，你不去行不行？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輩子都在農村，沒出過遠門，去了肯定受委屈。”

老媽伸手抹了抹我的眼淚，粗糙的手掌蹭得我臉頰生疼，她卻笑著，語氣格外輕松：“傻丫頭，媽不偷不搶，靠自己的力氣掙錢，有啥受委屈的？家里這么多開銷，**又干不了重活，我在家待著，心里不踏實。出去掙點錢，你和你弟的學費就有著落了，**也能輕松點。”

我知道，老媽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她一輩子好強，凡事都想扛在自己肩上，不想讓家人受一點委屈。

老爸坐在一旁，悶著頭抽煙，煙袋鍋子吧嗒吧嗒響，半天憋出一句話：“出去也行，就是照顧好自己，別委屈自己，錢夠花就行，別太累。”話沒說完，這個一輩子沒掉過淚的漢子，眼眶就紅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媽開始忙著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