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呼吸。
這筆靈石足夠他還清所有舊債，從此離開瀚海，去任何一個正道聯盟的觸角伸不到的角落里開一間小酒館。再也不接鏢，再也不見血，再也不做噩夢。
“靈柩里裝的是什么？”他問。
“你不需要知道。”
“靈柩多重？”
“三百六十斤。但你不需要抬，有靈駝。”
“護送路線？”
“你定。我們只要它到葬仙淵。”知命人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最后一句。若靈柩有異樣，切勿以神識窺探。”
雨還在下。老者走進雨幕里，三步之后整個人就像化在水汽中一樣消失了。
秦墨看著桌面上那枚玉簡，沒有去碰。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別接。
十二年前在天劍宗藏經閣，他讀過關于“靈柩”的記載。上古時期，仙門大能以靈柩封印禁忌造物，被封印的存在往往是觸及天道禁忌的東西。而“葬仙淵”這地方。萬年前太古仙魔大戰的核心區域，至今仍是禁地。
把一尊上古靈柩送進禁地。
這哪里是鏢，這分明是一道送命題。
秦墨把玉簡收進袖中。
他接了。
因為賞金。因為債。因為人活著總要吃飯，吃飯就要有錢，這是個比天道更硬的道理。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今晚的雨真熱鬧。
這回來的不是知命人。這人腳步沉，帶著甲胄摩擦的聲音。氣息紊亂，靈壓不穩。是個受了內傷的人。
門再次被推開時，秦墨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別拔劍。”來人掀開兜帽，“是我。”
蘇烈。
青云鎮的鎮守，秦墨十二年前在斬妖司的同袍。他比秦墨大十五歲，如今已是個兩鬢斑白的老卒。左臂的袖管空蕩蕩地垂著。那道傷是七年前替秦墨擋下的。
秦墨在片刻的停頓后去扶他，卻被他擺手推開。
“長話短說。”蘇烈從身后拉出一個人，“這孩子，你帶她走。”
是個女童，十歲左右。扎兩個不對稱的麻花辮，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她抬起頭看秦墨的時候，他的目光被釘住了。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燭火中，那雙眼瞳里有一條豎線。
妖族。
“她母親是北妖王廷的人。”蘇烈低聲說，“十五年前潛入**，被我們抓住了。審訊的是你。”
秦墨的手指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