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最小的客房，用的是沈若若挑剩的衣帽間。
他們對外說我是沈家親女兒。
可在家里，我連沈若若養的一只貓都不如。
我拿起那份同意書。
翻到最后一頁。
簽名處已經貼好了標簽。
沈念。
連筆都準備好了。
我笑了。
“我要是不簽呢？”
沈硯臉色冷下來。
“沈念，你是醫學生嗎？你懂若若現在多危險嗎？”
“我不懂。”
我看著他。
“所以我想知道，為什么你們沒有給我看完整檢查報告？”
餐廳安靜了一瞬。
沈若若的哭聲停了半拍。
許清妍立刻說：“報告你哥看過了，他是醫生，還能害你？”
我輕聲問：
“那他能害我嗎？”
沈硯臉色變得難看。
沈國安拍桌。
“沈念，你別不知好歹！”
我把同意書放回桌上。
“這份生日禮物，我不要。”
許清妍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
“你怎么這么冷血？”
沈若若哭著說：“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沒有我，你就不會被逼著選。”
我看著她。
“你也知道我是被逼的？”
她臉色一白。
我轉身上樓。
身后，沈國安冷冷開口：
“從今天起，停掉沈念所有***。”
我腳步沒有停。
他又說：
“還有，通知她養父母。如果若若出事，就是他們養出來的女兒害的。”
我終于停下。
那一刻，我對這個家最后一點期待，死得干干凈凈。
2 他們不是認女兒
我回到房間，反鎖門。
手機里有幾十條消息。
沈若若發了朋友圈。
照片是她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手背上貼著輸液貼。
配文：
不是親生的，果然不一樣。
評論區已經炸了。
若若太善良了。
真千金怎么這么自私？
沈家養她三年，她連救妹妹都不肯？
我盯著那句“不是親生的”看了很久。
沈若若不是親生。
我才是。
可她占著沈家二十二年的寵愛，最后還用這句話審判我。
門外傳來許清妍的聲音。
“念念，開門。”
我沒動。
她聲音發顫。
“媽媽求你了。若若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她出事。你身體好，捐一個不會影響生活。”
我笑了。
“那讓沈硯捐。”
門外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