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第二章 鄰婦窺私，冷眼權衡
天光泛白，寒霧籠罩整座山坳。
男人還未醒，肩頭傷口滲著暗***，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低沉沙啞。粟晚蕎拆開自己干凈的粗布舊帕，蘸著溫水，小心擦拭他的傷口。
布料粗糙，擦過皮肉，動作輕柔克制。
她自小獨居，沒人教她溫柔，卻天生懂得分寸，不逾矩、不冒犯。
院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賴四婆挎著一只破竹籃，身子矮胖，眉眼刻薄，脖子縮在棉褂里。她住在山下村落，最愛窺探鄰里私事，眼紅旁人半點順遂，貪小利、愛嚼舌，是村里人人心知肚明的勢利婦人。
她一早看見山坳冒煙，便踩著凍泥上來打探。
木門沒拴，她徑直推開，渾濁目光快速掃過屋內昏迷的黑衣男人，眼珠飛快轉動，心里算盤打得響亮。
“晚蕎，你這孤女屋里，怎藏了陌生男人？”
語氣直白刻薄，不帶半分客氣，眼神里滿是審視揣測。
粟晚蕎手上動作未停，脊背挺直，語氣平淡：“路人摔傷，暫且收留。”
賴四婆嘴角往下一撇，彎腰湊近木床，刻意打量男人華貴衣料，眼底貪意藏不住。
“看穿著便是富貴人，你運氣倒是好。” 她話里藏刺，“孤身女子收留外男，傳出去名聲難聽，旁人還不知要怎么編排你。”
粟晚蕎心底暗自吐槽：我救人活命，不偷不搶，旁人嘴碎，從來不管是非對錯。
底層人最擅長看人下碟，見她孤苦無依，便肆意拿捏、隨口詆毀。
賴四婆見她沉默，膽子更大，伸手指向灶臺：“你平日米糧緊缺，如今還舍得熬小米粥？這般好東西，也配給外人吃？”
她心里妒火翻騰，自己家里粗糧尚且不夠，這孤女竟舍得給陌生貴人熬細米。
粟晚蕎沒有爭辯，只是把灶火撥得更旺些。糧食來之不易，她惜糧如命，卻明白寒冬傷病之人，最需要溫熱湯水**。
賴四婆沒討到好處，轉身離去。走至門口，腳步一頓，回頭又瞟一眼屋內，眼底閃過一抹陰私算計。
山野村落，人心狹窄。
她已然打定主意，下山散播閑話，編排這獨居孤女。
屋內泥灶燈光線柔和，米粥熱氣裊裊。
粟晚蕎望著床上昏迷的男人，心里清楚：
收留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