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舒服？”我試探著走過去，想像以前一樣去摸她的額頭。
她卻微微一側頭，躲開了我的手。
動作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她躲我了。
那個失憶后，最喜歡被我摸頭的她，躲我了。
“陸遠。”
她開口了。
聲音清冷，干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再是那個軟糯糯，含糊不清的調子。
她叫的，是我的全名。
而不是那聲甜得發膩的“老公”。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前丈母娘也愣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清淺，你……你……”
蘇清淺沒有看她，目光始終鎖定在我臉上。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動作利落，完全不像那個需要人攙扶的病人。
“我們，剛離婚？”她問我，語氣是陳述，不是疑問。
我喉嚨發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見了我口袋里露出的那個墨綠色的小本子一角，伸出纖細的手指，直接抽了出來。
打開。
當看到上面“離婚證”三個大字和我們的合照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我，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裂開了一絲縫隙，有什么更深沉的東西在涌動。
“所以，在我失憶的這三年，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在我像個傻子一樣，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你跟我離了婚？”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看著她，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解釋不了。
是，我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放棄了你。
哪怕，是被逼的。
“說話。”她命令道，語氣里的壓迫感，讓我瞬間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在她面前總是抬不起頭的窮小子陸遠。
“是。”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前丈母munder終于反應過來了，她欣喜若狂地抓住女兒的手：“清淺！你想起來了？你全想起來了？！太好了！老天開眼啊！”
她激動地語無倫次，隨即又惡狠狠地瞪向我。
“陸遠！你聽見沒有？我女兒恢復記憶了！她不再是那個傻子了！你現在可以徹底滾了！拿著你的五十萬，永遠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她以為，恢復記憶的蘇清淺，會像她一樣，對我這個“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