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就是個形式。六萬六就六萬六，挺吉利的。"

趙嶼松了口氣。

"念念，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

他伸手來拉我。

我避開了。

"明天流程照舊。"

我拿起包。

"我還有點事，先走。"

周桂芬忙說："哎，飯還沒吃完呢。"

"不用了。"

我站起來。

"你們慢慢吃。"

出了門，趙嶼追了出來。

"念念，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停下。

"你覺得呢？"

他語氣里多了點不耐煩。

"我媽說話是直了點，可她沒有壞心。你別因為這點小事上綱上線。"

"小事？"

我看著他。

"趙嶼，**把說好的彩禮砍掉三分之二，你坐在旁邊幫她勸我。你告訴我，這是小事？"

他抿著嘴。

"我夾在中間也難。"

"你夾在中間？"

我笑了。

"你一直站在**那邊，哪里夾著了？"

趙嶼臉上掛不住。

"沈念，你別這么咄咄逼人。我們馬上訂婚了，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我給的。"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把我爸那條消息給他看。

"對了，告訴你一聲。那間原本準備給我做陪嫁的商鋪，我爸已經轉給我嫂子了。"

趙嶼愣了。

"什么？"

"二百八十萬那間鋪。"

我說得很清楚。

"沒了。"

趙嶼的臉一下白了。

"怎么可能？**媽不是說好給你的嗎？"

"你們家彩禮都能改，我家陪嫁為什么不能改？"

他張了張嘴。

"念念，你別賭氣。那商鋪不是小事。你快給叔叔打電話，別鬧到這個地步。"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三年挺不值。

他第一反應，不是我有沒有受委屈。

是鋪子沒了。

"趙嶼。"

我把手機收回去。

"你剛才不是說錢只是形式嗎？"

他被我問得說不出話。

我轉身就走。

這次，他沒追。

我回到家時，客廳燈還亮著。

我媽一開門就拉住我。

"怎么這么晚？他們家又說什么了？"

我爸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茶。

我哥沈揚也在。

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