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質芯片里的死人懸賞------------------------------------------，發出只有腦機接口才能接收到的高頻尖嘯。。模糊的人臉張開黑洞洞的嘴，朝著林渡的后腦勺撲了過來。。。大拇指按下頂端的按鈕。——。，瞬間潰散成無數細小的紅色代碼碎片，最后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對付這種剛成型、連“肉雞”級別都算不上的殘次品惡鬼，足夠了。，順手在鐵狗的衣服上擦干了芯片上的血跡。。門鎖是老式的機械密碼鎖，外加一層電子門禁。。他抬起腳，對準門鎖的位置，狠狠一踹。！。鐵狗進來的時候根本沒鎖死門，他太自信了。、陰暗的巷子。。巷子兩側是高聳入云的違建樓房，密密麻麻的管道像血管一樣纏繞在墻壁上。各種破敗的霓虹燈牌在雨中閃爍，投下紅藍交織的光斑。
這里是第九區的邊緣地帶。賽博廢土上的毒瘡。
林渡拉起黑色夾克的兜帽，走入雨中。
酸雨落在衣服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臭水溝的腐爛氣味。
胃部的酸痛感再次襲來。林渡靠在墻角，干嘔了兩聲。什么都沒吐出來。過度使用記憶剪輯帶來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偏頭痛發作了。后頸的接口像被人用錐子一下下地鑿。
他需要***。或者高糖分的營養液。
巷子口蹲著一個只剩半截身子的流浪漢。流浪漢的下半身被粗糙的機械**替代。看到林渡走過來，流浪漢伸出滿是油污的手。
“行行好……給點電吧……我的電池快漏光了……”
林渡沒有看他，徑直走了過去。
頭頂上方傳來低沉的嗡嗡聲。
林渡立刻貼緊墻壁，躲進陰影里。
兩架印著“深淵科技”標志的無人機從巷子上方緩緩飛過。藍色的探照燈在積水的地面上掃射。這是財閥的巡邏機。運鈔車被劫的事情已經驚動了上面的大人物，整個第九區都在**。
等無人機飛遠，林渡加快了腳步。
穿過三條巷子，翻過一道鐵絲網。林渡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這是一個廢棄的工業水箱。內部被簡單改造過。一張破床墊，一臺拼湊起來的電腦終端，以及滿地散落的電子零件。
林渡反鎖上水箱的鐵門。
他走到終端前，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一支裝著渾濁綠色液體的注射器。
針頭粗暴地扎進靜脈。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心臟，再泵向大腦。偏頭痛的癥狀瞬間緩解了大半。劣質的神經***，副作用是會讓人產生短暫的幻聽，但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渡呼出一口濁氣，將鐵狗的那枚芯片**終端的讀取槽。
屏幕亮起。無數代碼瀑布般流下。
檢測到外部存儲設備。
加密等級：C級。
正在破解……
林渡的手指在破舊的鍵盤上飛速敲擊。這種級別的加密對他來說就像小孩子的玩具鎖。
三十秒后。
破解完成。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樹狀目錄。
林渡沒有去管那些無聊的賬單和毒蛇幫的內部通訊。他直接點開了標著“隱藏任務”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只有一段音頻和一張照片。
林渡點開音頻。
揚聲器里傳出鐵狗粗糲的聲音，**音很嘈雜，像是在某個地下酒吧。
“K老板，你要找的那個‘貨’，有線索了。運鈔車被劫的現場，除了滿地碎肉，就只有他一個活口。我查過他的底層數據，是個沒有注冊記錄的黑戶。但他的腦機接口……很古怪。型號老得像上個世紀的古董，但防火墻我根本攻不進去。”
音頻里安靜了幾秒。接著，一個經過***處理的機械音響起。
“把他帶過來。我要活的。如果他反抗……”
“如果反抗怎么說？”
“挖出他的前額葉。連著芯片一起送過來。報酬翻倍。五萬信用點。”
音頻結束。
林渡靠在椅背上。
五萬信用點。在第九區，這筆錢足夠買下十條人命。
他點開那張照片。
照片是從某個監控探頭的視角截取的。畫質很模糊。大雨中，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影站在一輛燃燒的運鈔車旁。人影的臉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那是林渡自己。
林渡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運鈔車被劫的時候，他確實在現場。但他不是劫匪。他只是去那里尋找一個“人”的線索。一個出現在他那些被替換的記憶里、不斷重復循環的人。
結果剛到現場，運鈔車就爆炸了。緊接著鐵狗的人就到了。
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故意布置好了一個舞臺，就等他走進去。
“K老板……”林渡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再次調出終端的代碼界面。開始追蹤音頻里那個機械音的來源。
鐵狗的通訊記錄被層層剝開。IP地址在賽博空間里瘋狂跳躍。從第九區的地下基站，跳到上城區的商業網絡，再跳進財閥的**云端。
追蹤鏈條在一個名為“深淵科技-第七節點”的服務器前停下了。
服務器的防火墻像一堵黑色的高墻，矗立在林渡的屏幕上。高墻表面流轉著猩紅色的警告字符。
警告：非法訪問。
警告：追蹤程序已啟動。
林渡沒有強行突破。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設備算力根本不夠看。
他切斷了連接。拔出芯片。
屏幕暗了下來。
水箱里只剩下終端機箱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林渡看著黑掉的屏幕。屏幕的反光里，映出他冷峻的臉。
他的記憶是殘缺的。
從他有意識起，他的腦海里就塞滿了一些不屬于他的畫面。陌生的房間，陌生的臉，以及一次次離奇的死亡。
他知道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有人在他的大腦里做了一個粗劣的剪輯手術。
而那個代號“K”的人，顯然知道些什么。甚至，K可能就是那個拿剪刀的人。
林渡把芯片捏在手里。金屬邊緣硌著掌心。
就在這時。
水箱頂部的鐵皮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聲。
不是雨水砸落的聲音。
節奏不對。
太規律了。
噠。噠。噠。
像是某種沉重的金屬物體，正踩在水箱上。
林渡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沒有抬頭。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地面的積水上。
積水倒映著水箱頂部的通風口。
通風口的百葉窗后面，亮起了一點幽藍色的光。
像是一只眼睛。
冰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