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半瓶全灌完了。

放下瓶子的時候，我彎著腰，咳得停不下來。

眼淚被嗆出來，糊了一臉。

包間里沒人說話。

顧言深站了起來，往我這邊走了一步。

我抬起手，擋住他。

聲音沙得幾乎聽不清。

"別過來。"

我緩了幾秒，直起身。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看了一圈所有人。

"可以了吧？"

第三章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頭疼得像被人從中間劈開。

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震個不停。

我費力地點開屏幕。

陶樂的消息排了二十多條。

最新一條寫著："你快看柳婉寧的朋友圈！！！"

我皺著眉點進去。

柳婉寧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九宮格。

第一張是她和顧言深跳舞的合照，有人幫拍的，角度剛好拍到她靠在他肩上的那一瞬間。

第二張是喂蛋糕那張，她的手停在他嘴邊，兩個人都在笑。

第三張是散場之后，她和顧言深站在走廊里，他低著頭跟她說著什么。

配文寫了一個字。

"嘻。"

底下的評論已經炸了。

"婉寧這是有情況了吧？"

"這個男生也太帥了，是你男朋友嗎？"

"好甜！"

柳婉寧一條都沒回，只點了幾個贊。

但她偏偏沒屏蔽我。

我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手指停在屏幕上。

盯著那幾張照片看了很久。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陶樂的語音打進來，我接了。

"你看到了吧？"她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這什么意思啊？你男朋友跟她拍這種照片？"

我沒回答。

"念初，你別裝沒事。"陶樂的語氣急了，"她這就是故意發給你看的，她沒屏蔽你，說明她就是想刺激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又看了一遍那條朋友圈。

我點進評論區翻了翻。

沒有我們任何共同朋友替我說話。

連昨晚在場的那些人，也沒有一個出來澄清這些照片的前因后果。

我關掉朋友圈。

"先不管了。"

"你怎么還不管？"陶樂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她昨天在場那些表現你沒看到？她就差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