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抽屜拉開時，我手停住了。

里面多了一只牛皮紙檔案袋。

封口貼著紅色封條。

云橋公證處封存。

收件人：林晚棠。

旁邊一行字：指定場合當面啟封。

我沒有拆。

檔案袋很厚，不止一張紙。

晚上，我翻出自己的舊工牌。

塑料套磨花了，背面粘著一層舊膠。

那是我剛進安和護理中心時辦的。

沈秉安那年說："工牌別丟，丟了進不了庫房。"

我把工牌抽出來，摸到夾層里有硬物。

我沿邊撕開一點。

一把很小的鑰匙掉出來。

齒很細。

不像門鑰匙，更像柜鎖鑰匙。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把鑰匙。

沈秉安不是只給我留了錢。

他給我留了一扇門。

"林晚棠，別遲到。"

第二天早上八點，沈硯池又打來電話。

我把檔案袋放進包里。

"我會去。"

"還有，那筆錢你別想著退。"

"我沒動。"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你最好別耍花樣。"

我問他。

"沈總，你怕我耍什么花樣？"

他沒回答，直接掛了。

云橋公證處在市政路旁。

我到的時候，沈家人已經在了。

沈硯池坐在最前面。

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白外套，頭發盤得整齊。

她叫喬曼。

沈硯池的未婚妻。

也是安和護理中心新任財務負責人。

她看見我，先開口。

"林姨，您來了。"

她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今天只是走流程，您別緊張。"

沈家二叔笑了。

"她緊張什么？白拿一百多萬，還不知足？"

我坐在對面。

"我拿沒拿，要看文件。"

喬曼把一份紙推過來。

"這是收款確認。您簽了，證明沈家已經把照顧費結清。"

我沒接筆。

"公證員還沒來。"

喬曼笑意淡了。

"林姨，您在安和做過賬，應該懂規矩。錢到位，簽字確認，不難吧？"

我看向沈硯池。

"這是**留下的流程？"

沈硯池靠在椅背上。

"我爸病糊涂前確實說過給你一筆錢。我已經給了。"

我說。

"他還說，讓我只認章，不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