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那種。
她愣了很久。
陽光從雕花木窗的縫隙里透進(jìn)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帶著初春特有的清甜氣息。窗外有鳥雀在叫，嘰嘰喳喳的，像是有什么喜事。
她慢慢抬起手。
手不大，白凈，指節(jié)分明，指甲圓潤飽滿，透著淡淡的粉色。不是前世那雙枯瘦如柴、青筋畢露的手。這是一**七歲少女的手，沒有操勞過、沒有被虧待過、沒有被生活磋磨過的手。
她的眼眶忽然濕了。
“小姐？小姐您醒了嗎？”青禾的聲音從外間傳來，清脆活潑，帶著少女特有的朝氣。
沈蘅轉(zhuǎn)頭，看見青禾掀簾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盆溫水，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前世的青禾在她死后怎么樣了？她不知道。她只記得青禾跪在她床邊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記得青禾摔倒在院子里、膝蓋磕出血也顧不上疼的樣子。
她記得青禾最后的模樣，是一個(gè)滿臉淚痕、狼狽不堪的年輕丫鬟。
而現(xiàn)在，青禾十五歲，扎著雙丫髻，腮幫子鼓鼓的，像個(gè)沒長大的孩子。
“小姐，夫人請您去正院呢，”青禾一邊擰帕子一邊說，“說是陸家來人了，商量定親的事。”
沈蘅的心猛地一縮。
陸家。定親。
她終于想起來這是什么時(shí)候了。
十年前。她十七歲，母親正在為她議親。陸家那邊遞了話來，想聘她做陸二公子陸硯舟的妻子。母親覺得陸家家世清白、陸硯舟本人也有才學(xué)，是一樁不錯(cuò)的婚事，打算應(yīng)下來。
前世，她答應(yīng)了。
這一世——
“青禾，”沈蘅的聲音有些干澀，“今天是幾月初幾？”
“二月初九，小姐。您怎么連日子都忘了？”
二月初九。還有三天，母親就會(huì)正式應(yīng)下這門親事。
沈蘅坐在床上，閉了閉眼。
腦海中閃過前世的種種——陸硯舟冷淡的眼神、沈薇得意的笑容、偏院里昏暗的燈光、枕下那封沒有寄出的信。一幀一幀，像有人在她腦子里放走馬燈，清晰得令人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
“**。我要去見母親。”
沈蘅走進(jìn)正院的時(shí)候，母親周氏正在看賬本。
周氏是個(gè)溫婉持重的女人，年輕時(shí)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嫁進(jìn)沈家后操持家務(w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