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成冰。

阿**身形也劇烈一顫。

我是個女孩，阿娘為了護我性命，隱瞞了我的性別。

我是這東宮玉牒上，唯一的男嗣根苗。

太子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權衡。

“殿下……”

假山后，傳來一聲嬌弱的泣音。

顧玉檀由丫鬟攙扶著，搖搖欲墜地走出來。

她眼角泛著紅，一頭扎進太子懷里。

“殿下，妾身自從上次小產，夜夜夢到孩子在血水里哭著喊娘……”

太子的猶豫，瞬間煙消云散。

他心疼地**顧玉檀的鬢發，冷冷下令。

“來人，把太孫送去良娣閣中。”

“不行！”

泥水四濺。

阿娘瘋魔般從爛泥里撲騰而起，死死勒住我的腰。

冰冷刺骨的手指，幾乎要摳進我的骨血里。

“她什么都可以拿走！阿淵不行！”

她仰起沾滿黑泥的臉，絕望嘶吼，

“我沒多少時間了……我只想好好陪陪他！”

太子眼底閃過極度的厭惡。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攥住阿**手腕。

“放肆！當著孤的面說這種晦氣話！”

他手上猛地發力。

“咔嚓”一聲悶響。

阿**無名指，被他硬生生折斷了。

“玉檀的夢魘都是因為你！如今她愿意撫養阿淵，你該開心才是！”

“娘——”我死死拽著她的衣袖。

劇痛讓阿娘渾身痙攣，徹底脫力。

良娣閣的宮門一合上。

顧玉檀那副悲憫柔弱的面具，瞬間撕了個粉碎。

她端坐在紫檀椅上，抿了口熱茶。

“扒了這小**的衣服，給我狠狠地打！”

她冷冷盯著我，“打出些入骨的傷來，我看明日太子怎么容得下那個**！”

“不準碰我！”我死死拽住衣襟，拼命掙扎。

阿娘千叮萬囑，我是女兒身。

一旦剝了衣裳，混淆血脈的欺君之罪，會讓我們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還敢護著她教你的規矩？”

顧玉檀冷笑，重重放下茶盞。

“不脫也行。拿細藤條和繡花針，隔著衣服給我扎！給我抽！”

粗長的藤條夾著銀針，雨點般砸在我的后背。

我死死咬破嘴唇，咽下所有慘叫。

冷汗濕透了里衣，布料和皮肉黏連，稍一扯便鉆心地疼。

次日清晨，顧玉檀拽著半死不活的我，直奔書房。

“殿下！您要給太孫做主啊！”

她撲通跪倒在御案前，眼淚斷了線似的砸下。

“妾身昨夜想給太孫換衣，這孩子死活不肯。妾身強行拉開袖子一看……”

她猛地擼起我的半截袖管。

交錯的血痕，密密麻麻發青的針眼，暴露無遺。

太子從奏折中抬起頭，瞳孔驟然一縮。

整張臉，瞬間鐵青。

半柱香后，太子帶著顧玉檀和顧家雙親，一腳踹開了冷宮的門。

阿娘還穿著那身沾滿干泥的破羅裙，蜷縮在地。

那根折斷的無名指，詭異地扭曲著。

“毒婦！你自己看看，你對孤的骨肉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