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過，對這種味道比較敏感。您記一下位置就行。”
最后那句是我加的。一個合理的解釋，封堵住接線員的好奇心。
掛斷電話。重新戴上頭盔。面罩壓下來的瞬間，我的表情被遮得嚴嚴實實。
**次了。
三個月，四次報案，四個不同的位置。每一次都像偶然，每一次都恰到好處。還差最后一步，棋盤就該翻了。
我發動電動車，雨幕吞噬了一切。602的顧客正在等他的黃燜雞米飯，超時要扣三塊錢。三塊錢不多，但一個真正的外賣騎手會在乎。
我必須在乎。
二十分鐘后，三輛**停在錦華苑西門。
我當然不在場。我在兩公里外的商業街等新訂單，手機上推送著本地新聞——“錦華苑小區發現疑似化學品違規使用”。標題很克制，但我知道他們在夾道里發現了什么。
那不是“違規使用”。那是滅跡。
有人在那個地下室里做了什么，然后用大量次氯酸鈉沖洗。即便沖洗過，血液滲透進水泥縫隙的部分很難徹底清除。
但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我只負責“偶然路過，聞到異味”。剩下的，交給專業人士。
晚上十點，雨停了。我收工，騎著電動車穿過濕漉漉的街道。路燈把積水映成一片一片的銅色光斑，城市的夜晚像一具被打了聚光燈的**，表面光鮮，內里腐爛。三個月前我還在二環內的精裝公寓住著，出入市局大樓刷門禁卡。現在我穿著**騎手服，在暴雨里跑單。
落差？不。這是我自己選的。
我住在城南的老舊小區，五樓，沒有電梯。樓道的聲控燈壞了三個月沒人修，我摸黑上樓，腳步聲在水泥墻壁間回蕩。每一步都輕而精準，膝蓋微屈，重心壓低——這不是外賣員上樓的姿勢。但沒人會在黑暗中觀察我怎么走路。
推開門。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窗簾緊閉。我沒有開燈，站在黑暗中聽了十秒。樓上住戶的電視聲，隔壁水管的流水聲，窗外遠處的車流聲。都正常。沒有多余的呼吸，沒有不屬于這里的氣味。
然后我按下開關。
日光燈“嗡”地亮了，慘白的光把整面墻照得纖毫畢現。
地圖。紅線。標記。
整面墻被我改造成了一塊巨大的案情分析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