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任何人。"陸錚說，"但那只手的斷口，確實不是陳勇能切出來的。"
他頓了頓。
"而且，如果陳勇在撒謊——他為什么要編一個這么容易被戳破的謊？季云舟要是真沒問題，一查就清楚。"
老周點頭："我馬上去辦。"
陸錚走向窗邊，掏出煙，沒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閃爍，像一片黑色的海，上面漂著無數只發光的船。
季云舟。
他在腦子里搜索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見過。報紙？電視？還是醫院的宣傳欄？
一個頂尖外科醫生。一個碎尸案兇手的同伙。
或者，一個被陷害的人。
陸錚把煙捏斷，扔進了垃圾桶。
"老周。"他喊，"再加一條，查季云舟的妻子。"
"妻子？"
"陳勇說，那只手是他妻子的。"陸錚說，"那她人呢？"
3 完美丈夫的完美謊言
季云舟的資料在第二天上午擺上了陸錚的辦公桌。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頭，面容清瘦，戴一副無框眼鏡，嘴角有淡淡的笑意。不是那種熱情的笑，是禮貌的、克制的、經過計算的笑。
履歷很漂亮。北大醫學院畢業，約翰霍普金斯醫院進修三年，回國后任市一院心胸外科主任。發表過十七篇SCI論文，主刀過三臺省內首例復雜先心病手術。去年被評為"省十大杰出青年"。
"完美。"老周在旁邊說，"太完美了。"
"完美到可疑。"陸錚翻著資料，"他妻子呢？"
"林疏月。"老周遞過另一份資料，"也是醫生，婦產科。一年前申請去德國進修，目前應該在海德堡大學醫學院。"
"應該？"
"我們聯系了海德堡那邊。"老周撓頭，"對方說，林疏月確實在進修名單上，但……已經三個月沒參加任何課程和考核了。"
陸錚停下翻頁的手。
"三個月？"
"對。校方說，她請了病假。但具體在哪里，不清楚。"
"也就是說，"陸錚放下資料，"一個聲稱在德國進修的女醫生，實際上已經失聯三個月。而她的右手，可能出現在一個碎尸案兇手的冰柜里。"
老周咽了口唾沫。
"陸隊，這……"
"約季云舟。"陸錚說，"今天。現在。"
"以什么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