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露出一角。
她伸手，把它拉出來。
第六個袋子。比其他的小一些。
老周愣了一下："什么東西？"
沈默打開。
是一只手。右手。比其他的蒼白一些，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涂指甲油。
她把手翻過來，看向腕部。
斷口很平整。不是鋸的。是切的。一刀。切口平滑得像鏡面，血管和肌腱的斷端整齊排列，能看出下刀的人對解剖結構了如指掌。
沈默的呼吸停了一秒。
"老周。"她說。聲音沒變調，但手套里的手指在抖，"再數一遍。"
"什么？"
"數手。"
老周不解，但還是數了："一、二、三、四、五、六……"
他停住了。
"六只？"他瞪大眼睛，"不是五具**嗎？"
"十一只手。"沈默說。她把第六只手舉起來，對著燈光，"五具**，十只。這里，十一只。"
老周的臉白了。
"多出來的……是誰？"
沈默沒回答。她放下那只手，從工具箱里取出放大鏡，對準腕部的斷口。
切口平整。和其他十只的鋸齒狀、撕裂狀完全不同。
她繼續看。手掌的指紋被刮掉了。不是簡單的磨損，是用銳器一層層削去表皮和真皮，直到指紋嵴完全消失。皮膚組織經過高溫烹煮，表面呈蠟白色，提取不到任何DNA。
兇手在刻意抹除身份。
但斷口騙不了人。
沈默放下放大鏡，拿起電話，撥給陸錚。
"陸隊。"她說，"你得過來一趟。"
"怎么了？"
"陳勇殺了五個人。"沈默說，"但冰柜里，多了一只不屬于他們的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而且，"沈默看著那只蒼白的右手，聲音發緊，"處理她的人，和陳勇不是同一個。"
"什么意思？"
"切口平整。"沈默說，"手法十分專業。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
窗外，天已經黑了。那只手的五指微微張開，像在空氣中抓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2 陳勇的指控外科醫生
陳勇坐在審訊室里，**磕在桌沿上，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他三十五歲，光頭，左臉有一道疤從眉角延伸到嘴角。眼睛很亮，不是聰明的那種亮，是動物性的，帶著警覺和某種愉悅。
陸錚把十一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