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房間里出來拿快遞單子，看見他那雙襪子搭在茶幾邊上。
"這就是你姐？"他看見我，打量了兩秒，"鶯鶯，你姐做什么工作？"
"還在讀書呢，研一。"鄭鶯鶯擺了擺手，語氣有點敷衍。
"讀研啊？有什么用。現在研究生出來還不是一個月五六千。"他翹著二郎腿，對我說，"裴霽晚是吧？我有個哥們在做地產中介，一個月能賺一兩萬，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不用。"
"別這么快拒絕嘛。你姐都不替你著急。"他轉頭看鄭鶯鶯，"你們家人都這么高冷？"
鄭鶯鶯打了一下他的手臂，笑嘻嘻："我姐就這性格，你別理她。"
她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么，兩個人一起笑了。
李志恒往廚房方向看了看："家里有什么吃的沒？中午沒吃飽。"
"冰箱里有我小姨備的排骨，我給你熱一下。"
鄭鶯鶯跑去廚房翻冰箱，翻出一盒我媽腌好準備周末燒的糖醋排骨。
"這個好，全熱了。"李志恒大聲說。
我看著他把腳從茶幾上挪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往沙發靠背上一癱，拿起遙控器調臺。
這是他第一次來，表現得好像這房子寫了他的名字。
后來我回了房間，隔著門聽見他們在客廳聊天。
"鶯鶯，你小姨這房子以后歸誰？"
"那肯定歸我姐唄。不過我在這住了十年，多少也算我半個家。"
"這么好的房子，可惜了。你小姨要是再大方點，直接送你一套多好。"
鄭鶯鶯笑著拍了他一下："你想得美。有那三十六萬六陪嫁，就不錯了。"
"也是。先把車提了再說。"
我合上書，把手機調成靜音，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章
李志恒走后第二天，鄭鶯鶯徹底放開了。
一大早，她把手機開了外放，靠在客廳沙發上跟她那幫朋友視頻。
"嗯嗯，陪嫁三十六萬六，我小姨答應了的！三金另算！"
"車？奧迪A4白色！我都想好了，提車那天我發個朋友圈，你們幫我點贊！"
對面傳來幾個女生的尖叫聲。
"鶯鶯你太幸福了吧！你小姨對你比親媽還好！"
"可不是嘛。"鄭鶯鶯得意地翻了個身，"我小姨一家，實在人。"
我拎著書包準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