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了。
我快死了。
一個快死的妖，還怕什么天師？
我盯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褚臨淵。」
「追了我五百年，今天不用追了。」
「我自己來送死的。」
他眉頭微皺，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胸口的位置——那里，靈核破碎的痕跡已經蔓延到了體表。
一道道漆黑的裂紋爬滿鎖骨。
他沒有說話。
我笑了。
笑得眼眶發酸。
「怎么？舍不得動手了？」
「要殺就快點。」
「反正我也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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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他依舊沒有說話。
這讓我很惱火。
我快死了，他居然連句痛快話都不肯說？
五百年追殺，到頭來連個理由都不給？
我看著他那張冷得像冰雕一樣的臉，胸口涌上一股說不出的窒悶。
三千年修行。
五百年逃亡。
最后死在仇人面前，連一聲「為什么」都得不到回答。
太窩囊了。
沈蘅，你死得太窩囊了。
混沌中，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亮得刺眼。
——既然要死了，不如干一件讓他一輩子忘不了的事。
什么事能讓天師世家的嫡長子、清冷自持了幾百年的褚臨淵，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看向他的臉。
唇線緊抿，輪廓冷峻，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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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褚臨淵大概萬萬沒有想到，一個靈核碎裂、妖力盡失的蛇妖，會在此時此刻撲向他。
不是攻擊。
不是哭訴。
不是求饒。
是嘴對嘴，結結實實地親了上去。
我攥著他的衣領，把自己最后一點力氣全用在了這個吻上。
牙齒磕在他嘴唇上，帶著血腥味。
他整個人僵住了。
真的僵住了。
名震三界的褚家少主，身體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
金瞳猛地放大。
我在心里笑了。
——怎么樣，惡心吧？
——一條蛇親了你，一條你追殺了五百年的蛇。
——夠你做一輩子噩夢了吧？
但下一秒——
「咔嚓」。
一聲脆響從我口腔里傳出來。
我的毒牙斷了。
不是普通的斷。
是靈核碎裂引發的連鎖反應，牙根處的毒囊跟著炸了。
三千年修為濃縮的烈性情毒——
蛇妖獨有的、壓在毒囊最深處、一輩